第八十七章 老廠區，你爸是我殺的，你媽是我愛人
蘇黎世機場，灣流G650的尾焰消失在雲層裡。
林知夏的手機響了。不是簡訊，是視訊通話請求。來電顯示：周明霞。
她劃開接聽。螢幕裡，周明霞的臉出現在醫院病房——蘇婉的病床上空了。枕頭掉在地上，床單被撕開，床頭櫃翻了。牆上有血指印，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知夏，老廠區。你爸死的地方，也是你媽該死的地方。——Z”
林知夏的手指攥緊了手機。螢幕裂了。
“趙國邦沒上那架飛機。”穆勒走過來，臉色鐵青，“飛機降落在塞爾維亞，但下飛機的只有趙國權。趙國邦用假身份，昨晚就飛回了京城。”
“他一首在騙我。”林知夏的聲音很平，像結了冰，“從蘇黎世開始，就是金蟬脫殼。他根本不在乎賬戶被凍結。他要的是我媽。”
陸霆驍拉住她的手。
“走。回國。”
十二小時後，臨州。華瑞紡織老廠區。
三年前林建國死的地方。三年後，趙國邦選在這裡做最後一局。
鐵門沒鎖。林知夏推開門，廢墟還是老樣子——鋼筋裸露，碎玻璃鋪了一地，雨後的水窪裡倒映著灰色的天。
地下三層的入口被封了。但旁邊多了一個洞，剛好容一個人鑽進去。
林知夏鑽進去。陸霆驍跟在後面。
樓梯很陡，沒有燈。但下面有光——微弱的燭光，從地下三層透上來。
她走下最後一級臺階。
地下三層和三年前一模一樣。金屬桌還在，播放器還在，牆上的螢幕黑著。但正中間多了一把椅子。蘇婉坐在上面，雙手被銬在扶手上，嘴上貼著膠帶。
趙國邦站在她身後。他換了衣服，穿一件黑色的衝鋒衣，頭髮亂了，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血跡己經幹了。他瘦了很多，眼睛凹進去，像一具骷髏披了張人皮。
看見林知夏，他笑了。笑容很慢，像生鏽的齒輪在轉。
“知夏。你來了。”
林知夏沒說話。她的手在抖，但聲音很穩。
“放開我媽。”
“放開？”趙國邦走到蘇婉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婉妹，你女兒讓我放開你。你說，我該不該放？”
蘇婉的嘴被膠帶封著，說不了話。但她的眼神很亮，首首地看著林知夏。不是恐懼，是決絕。
“趙國邦。”林知夏往前走了一步，“你要什麼？”
“我要你。”他說得很輕，“不是你的命。是你的選擇。”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金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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