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不是我。是我上面的人。”穆勒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國際刑警，“我是第九席穆家的人。但穆家上面，還有一層。這一層的人，你見過。在日內瓦。在安納西。在香港。”
“誰？”
“你自己想。”穆勒掛了電話。
林知夏的手機亮了。最後一條簡訊。
“知夏，別猜了。你來了就知道了。今晚八點，太平山頂，凌霄閣。一個人。——鼎主”
她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霆驍。穆勒……他上面有人。”
“誰？”
“他沒說。但他提到日內瓦、安納西、香港。”林知夏的腦子在轉，“我們在日內瓦見過誰？安納西見過誰？香港見過誰？”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
“陳九齡。”她抬頭看陸霆驍，“陳九齡在安納西。穆勒說“你見過”。陳九齡——”
“陳九齡是蘇婉的人。”陸霆驍搖頭，“不可能是他。”
“那穆勒呢？他說他是穆家的人。穆家是第九席。”林知夏站起來，“霆驍。我們回醫院。我要見國權。我要確認奈米膠囊的事。”
兩個人衝出監獄。陽光刺眼。
林知夏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閃過的香港街景。太平山頂在遠處，被雲霧遮住了一半。
鼎主。最信任的人。
她腦子裡浮現出一張臉。
不是穆勒。不是陳九齡。
是蘇婉。
不。也不對。蘇婉是她媽。
那還能是誰？
車停在瑪麗醫院門口。林知夏推開車門，衝進大廳。
電梯。西樓。ICU。
她推開ICU的門。
趙國權躺在病床上。穆勒站在窗邊，陳九齡坐在椅子上。兩個人都在。
穆勒轉過頭，看著她。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個溫和的琥珀色眼睛。是冷的。像貓盯著獵物。
“知夏。你來了。”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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