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江南,歌舞昇平,但洛陽,倒是要不太平了。
乾元三十一年,正月初一。
八百里加急,報入大明宮。
河北三鎮同時舉兵!
幽州節度使屈仲璋、成德節度使蘇定雍、義昌節度使木連雲,以“清君側、正朝綱”為名,合軍號稱二十萬,分三路南下。
此事一齣,朝堂震動!
乾元皇帝聞報,更是大吃一驚。
“賊子可恨,當真可恨!”
“諸卿,這該如何是好啊!”
眾人一片沉默。
皇帝看向那邊,“崔相,你來說!”
宰相崔胤看到點到自己,想了想,出列,躬身道。
“陛下,河北自昔便兵賦自專。依臣來看,此戰不能硬打,硬打則黃河兩岸皆驚,不如先下罪己式優詔,派大臣宣慰三鎮,只究倡亂首惡,暗地裡再尋機離間屈、蘇、木三人。”
“當年朝廷平魏博也是,靠的是先分其內、再賜錢帛安軍心,而非一上來四面開戰。 ”
崔胤自然是瞭解河北諸鎮,本就野心勃勃,如今更是公然反叛朝廷!
當真亂矣!
比當年李巢之事,恐怕影響還大!
此言一齣,朝堂為之一靜。
崔相是主和派!?
眾辰都有點不敢置信。
兵部尚書裴樞聞言,倒是眼睛一眯。
“崔相此言差矣,三鎮同反與往日單鎮自立不同,若再授節讓步,天下藩鎮皆知“合從則天子讓”,江南、隴右、嶺南、關內誰還畏法?”
裴樞話音落地。
崔胤臉色微微一沉,卻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捻著鬍鬚,目光閃爍。
乾元皇帝,他看了看崔胤,又看了看裴樞,沉聲道:“裴卿,你繼續說。”
裴樞拱了拱手,往前邁了一步,朗聲道:“陛下,臣以為崔相所言,遺禍無窮。”
“河北三鎮為何選在正月初一同反?選的這個日子,分明是蓄謀已久,意在打朝廷一個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