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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度使府內。
江裴在書房,也是商討軍國大事。
陸禹站在一旁,也算是作出彙報。
“河北那邊,薛公義的三萬河東軍已於初七日抵達井陘關,搶在河北叛軍之前佔據了關隘。目前雙方正在井陘關一帶對峙,小的接觸打了三四場,互有勝負。”
江裴點頭,問道,“河北叛軍不是分三路南下嗎,這三路是怎麼走的?”
河北地域遼闊。
從北境的幽燕之地一直延伸到黃河岸邊,東西橫跨千里有餘。
如今這片廣袤的土地上,三路叛軍正如三股洪流,奔騰南下。
陸禹說道,“西路,幽州節度使屈仲璋親率主力,自幽州出發,沿太行山東麓南下,往井陘關方向,意圖突破井陘關後進入河東道,再從側翼威脅洛陽。但薛公義搶先佔據了井陘關,屈仲璋的主力被擋在了關外,目前正在關前紮營,連日攻打,但收效甚微。”
“中路,成德節度使蘇定雍,自恆州出發,經邢州、洺州,意圖渡過黃河,直指汴州。”
“東路,義昌節度使木連雲,自滄州出發,沿運河兩岸南下,經德州、博州,同樣指向黃河渡口。他與蘇定雍一左一右,互為犄角。”
江裴皺了皺眉頭,“兵力少,還兵分三路,這是何意味。”
江裴說的是河北這三路藩鎮。
河北具體兵力是多少,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確數。
但總體來看,確實是比朝廷軍那邊少。
像朝廷那邊不就分析,說河北叛軍一共就十餘萬。
當然,這不是絕對的。
江裴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戰略部署頗有疑慮。
“三鎮合兵,號稱二十萬,實際兵力,肯定比不上朝廷的二十六萬。”
“如果他們集中兵力,專攻一路,以泰山壓頂之勢直撲黃河,朝廷倉促之間根本來不及調兵堵截。屆時只要突破一點,渡過黃河,汴州便危在旦夕,洛陽亦將震動。”
“可他們偏偏選擇了兵分三路。”
“這不是自己把自己的拳頭掰開,變成五根手指頭去戳人嗎?”
“五根手指頭戳人,能有多大力氣?”
江裴抬起頭,看向陸禹,“你怎麼看?屈仲璋不是庸將,蘇定雍能以兵變上位,更不是等閒之輩。”
“他們是怎麼想的。”
陸禹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方才開口答道:“屬下以為,屈仲璋等人做出這個決定,可能有以下幾個方面的考慮。”
“其一,三鎮雖然聯合起兵,但彼此之間並非鐵板一塊。三人聯合作戰,誰來擔任主帥?誰打主攻?這些問題如果在出兵之前沒有達成一致,強行合兵一處,反而容易在內部產生矛盾。與其如此,不如各領本部,分路並進,既能保持各自的獨立性,又能避免因指揮權之爭而影響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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