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歲,我割據一方》第255章 江西之地(2)

作者:安擰·17小時前

陳伯安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道:

“江裴這封牒文,是以江南節度使的身份發出的。名義上是邀請,實際上是命令。使君若不去,他便有了藉口,抗命不遵,藐視上官。屆時他若以此為由,調集南府軍西進江西,使君是戰還是不戰?”

陶雅眉頭緊鎖,沒有接話。

陳伯安繼續道:“若戰,使君可有必勝的把握?南府軍剛剛經歷大閱兵,士氣正盛,總兵力聽說更是不下二十萬,且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實在是令人動容。”

“反而一對比,江西之地,能集中起來用於野戰的,又有多少人。且江西水師薄弱,若江裴沿水路西進,溯贛江而上,直逼洪州,使君拿什麼抵擋?”

“若不戰,拱手讓出江西,使君又於心何甘?屆時江裴隨便給使君安一個罪名,使君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便成了階下之囚,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陶雅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陳伯安說的這些,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不願意去深想。如今被當面點破,再也無法迴避。

“那依你之見,某去了越州,便能化解這些?”

陳伯安搖了搖頭:“化解不敢說,但至少能讓江裴暫時沒有動手的藉口。”

“使君如期赴約,在徐公靈前恭恭敬敬地上香磕頭,全了舊部的情分,也全了下屬的本分。”

“江裴若是當著天下人的面,在徐公忌辰這等場合對使君下手,那他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況且,”陳伯安話鋒一轉,“使君此去,未必全是壞事。”

陶雅眉梢一動:“怎麼說?”

“使君想想,江裴為何要以徐公忌辰的名義相召?這說明他還在意‘名正言順’這四個字。”

“他若真是有心,大可直接發兵攻打江西,何必費這番周折?他既然願意走這個過場,就說明他有所顧忌,不想把事情做絕。”

“既然如此,使君此去,反倒是一個與江裴當面溝通的機會。”

“使君可以藉著祭典之後的閒暇,與江裴坦誠交談,表明江西願奉江南節度使號令,但求保持一定的自主權。”

“只要使君姿態放低一些,給足他面子,他未必非要趕盡殺絕。”

陶雅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伯安。”

陶雅輕輕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他不會答應的。換了某坐在他的位置上,某也不會答應。”

他轉過身來,看著陳伯安,目光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江西八州,襟江帶湖,控扼嶺南、荊南與江南之間的水路咽喉。誰掌握了江西,誰就掌握了江南的西大門。某若是江裴,臥榻之側睡著這麼一個人,某也睡不踏實。”

陳伯安的臉色微微一變:“使君的意思是?”

陶雅重新拿起那封牒文,“伯安,你跟了某多少年了?”

“回使君,十三年了。”

“十三年……”

陶雅喃喃重複了一遍,“十三年,不短了。某記得你剛來的時候,還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如今頭髮也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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