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歲,我割據一方》第257章 宣州李簡態度(2)

作者:安擰·15小時前

幕僚一愣,他沉吟了片刻,謹慎地答道。

“屬下不敢妄測徐公心事。但以徐公生前的為人,想必是希望江南安定、舊部和睦的。”

“和睦?”

李簡嗤笑了一聲,“徐公若在,江裴敢這般放肆?徐公在的時候,他江裴算什麼東西?見了某都得低頭繞著走。”

“如今徐公屍骨未寒,他就迫不及待地擺起節度使的架子來了。”

他說到這裡,語氣中又帶上了幾分怒意,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罷了,不說這些了。”

他擺了擺手,“某問你,你覺得某該不該去?”

幕僚斟酌著答道:“屬下以為,使君應該去。”

“哦?說說你的理由。”

“第一,徐公忌辰,使君身為徐公一手提拔起來的舊部,於情於理都該親自到場祭奠。若不去,不僅江裴那邊有話可說,恐怕也會讓其他舊部寒心,覺得使君忘了徐公的恩情。”

李簡冷哼一聲:“某對徐公的忠心,天地可鑑,何須在意別人怎麼看?”

“使君說的是,但人言可畏啊。”

幕僚繼續道,“第二,這封牒文是以江南節度使的名義發出的,使君若不去,便是給了江裴興兵問罪的藉口。他完全可以以此為由,宣稱使君抗命不遵,然後調集大軍西進宣歙。屆時使君就陷入被動。”

李簡沒有反駁。

“第三,使君難道不想親眼去看看,如今的越州到底是什麼情形嗎?江裴接手越州之後,內部是否穩定?南府軍的真實戰力如何?越州的官民對他的態度如何?這些訊息,光靠探子回報終究是隔了一層,只有使君親自走一趟,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才能真正做到心中有數。”

李簡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顯然被最後一句話說動了。

“你是說,某此去越州,名為祭奠徐公,實則可以藉機打探越州的虛實?”

“屬下正是此意。”

幕僚點頭,“使君想想,江裴此人,雖說資歷淺、出身低,但他能在短短幾年內從一個小校爬到今天的位置,絕非等閒之輩。他既然敢以節度使的名義召使君前去,說明他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能吃定使君。使君若對他一無所知,將來真到了兵戎相見的那一天,豈不是要吃大虧?”

李簡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道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某若對越州的情況兩眼一抹黑,將來真有什麼變故,確實容易吃虧。”

他站起身,在書房中踱了幾步,又停下來,望著牆上那幅江南全圖,目光深沉。

“不過,某去越州,不是因為怕他江裴,也不是為了給他什麼面子。”

李簡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某去越州,是因為徐公。”

他轉過身,看向幕僚,目光炯炯:“徐公對某有知遇之恩,再生之德。是徐公悉心栽培,一步一步將某提拔到今天的位置。沒有徐公,就沒有某李簡的今天。”

“徐公在世時,某沒能替他分憂解難;徐公遭難時,某沒能及時救援。這是某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也是某最大的愧疚。如今徐公忌辰在即,某若因為怕這怕那、因為心裡不痛快,就連他老人家的靈前都不去磕個頭,那某還算是個人嗎?”

“所以,某去越州,不是給江裴面子,是給徐公面子。某要在徐公靈前,恭恭敬敬地磕三個頭,敬一杯酒,告訴徐公:某李簡,沒有忘記他的恩情,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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