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韓淑芹蜷縮在陳述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這讓她慌亂的心稍稍安定。
就在剛才韓淑芹經歷了一次險之又險的騎行。
…
韓淑芹攥著韁繩的手心沁出冷汗,望著眼前這匹棕紅色的烈馬,耳朵直直豎起,肌肉線條在鬃毛下隱隱賁張,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桀驁。
這是她第一次騎高大烈馬,在絕對的體型差距下,韓淑芹本能得感受到一種壓迫感。
這是以前騎小馬駒從未感受過的。
陳述扶她跨坐上馬鞍,她就忍不住渾身發僵,雙腿緊緊夾住馬腹,生怕一個不穩摔下去。
“放鬆些,腰背挺直,跟著馬的節奏走。”陳述的聲音剛落,那烈馬像是被什麼驚擾,突然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韓淑芹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死死揪住韁繩,指節勒得發白,整個人隨著馬身的顛簸向後仰去,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媽呀!”她下意識地尖叫出聲,眼睛緊閉著,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著千萬別掉下去。
烈馬似乎嫌不夠盡興,邁開蹄子就往前衝,時而急轉,時而顛簸,鬃毛掃過韓淑芹的臉頰,帶著幾分野性的力道。
她感覺自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掀翻,雙腿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顫,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緊緊貼在馬背上,漸漸學著跟著馬的起伏調整重心,原本僵硬的身體慢慢變得靈活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烈馬似乎玩夠了,速度漸漸放緩,不再肆意撒野。
韓淑芹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還穩穩地坐在馬鞍上,風吹過耳畔,帶著青草的清新。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剛才的恐懼還未完全散去,但一股莫名的興奮卻悄然升起。
她低頭看著馬頸上光滑的鬃毛,感受著身下溫熱的馬身,剛才的張皇失措漸漸被成就感取代。
陳述牽著韁繩走上前來,笑著誇道:
“不錯啊,第一次騎烈馬還沒摔下來,很有天賦。”
韓淑芹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心裡又驚又喜。雖然過程驚險,但那種與烈馬博弈、最終穩住身形的感覺,讓她覺得格外刺激。
這是她在張雲風的馬場那從未體驗過的。
韓淑芹看那匹烈馬還是神采奕奕,自己雖然還有玩心,但已經腿軟地無法再次騎行了 。
只得和陳述教練預約隔一會兒再繼續騎馬練習。
…
張雲風雙手背在身後,剛才韓淑芹那聲混雜著驚愕與亢奮的尖叫,清晰地穿透帳篷,順著風鑽進他耳朵裡。
作為經營馬場十來年的老行家,他腳下的泥土地裡,每一聲馬蹄踏落的聲響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那絕非普通馬駒的綿軟拖沓,而是筋骨迸發的沉實力道,每一下踩踏都帶著穿透泥土的厚重感,分明是腳力充沛、爆發力驚人的烈馬良駒才有的動靜。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似乎能穿透帳篷看到馬場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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