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千刀的小絕戶!噎死他!吃獨食爛腸子!”賈張氏拍著大腿,三角眼惡狠狠地剜著後院方向。
秦淮茹一邊納著鞋底,一邊默默垂淚,心裡又把林棟罵了千百遍,卻絲毫不敢再去觸黴頭。
那天林棟抄起鐮刀鐵鍬的狠勁,她是真怕了。
但棒梗不怕。或者說,食物的誘惑壓倒了,對危險的恐懼。
他可是四合院盜聖!傻柱家、許大茂家…哪家他棒梗沒光顧過?得手多少次了?
一個沒爹沒媽的小崽子,家裡那麼多好吃的,憑什麼不給他吃?
惡向膽邊生!一個惡毒的計劃,在盜聖那顆被饞蟲蛀空的腦袋裡成型了。
這天,瞅著林棟一早出門上班去了,棒梗像只嗅到腥味的野貓,躡手躡腳地溜到後院林棟家門口。
他先是賊頭賊腦地左右張望,確認沒人注意,就溜進了林棟家的院子裡,然後蹲在了林棟家的窗戶底下。
老式的木稜窗戶,用的還是最老土的那種鐵片插銷,對於經驗豐富的盜聖棒梗來說,簡直形同虛設。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磨尖了的鐵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進窗縫,撥弄了幾下。
“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插銷被撥開了!
棒梗心頭一喜,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他輕輕推開一扇窗戶,一股殘留的、若有若無的肉香味,混合著冷空氣湧出來,讓他更是口水直流。
他雙手扒住窗臺,踮起腳尖,笨拙地往屋裡爬。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肉!二合面饅頭!說不定還有糖!都是我的!
然而,就在他半個身子探進窗戶,一隻腳往下踩,準備落地的時候——
“噗嗤!”
一聲悶響!腳下一軟一滑,緊接著刺骨的冰涼,瞬間浸透了他的破棉鞋,和單薄的棉褲!
“哎呦我操!”棒梗猝不及防,嚇得低罵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差點一頭栽倒!
他低頭一看,腳下赫然是一個,放在窗臺下的破搪瓷盆,裡面裝著半盆渾濁不堪、還帶著冰碴子的髒水!
看那顏色和味道,很可能是林棟,昨天洗過什麼東西的廢水!冰冷刺骨!
棉褲腿瞬間溼透,冰冷的感覺順著腿直往上爬,凍得他牙齒直打顫。
“媽的!晦氣!”棒梗又冷又氣,罵罵咧咧地穩住身子,好不容易才把另一隻腳也邁進來,他兩隻腳都踩在冰冷的水盆裡,狼狽不堪。
他現在滿腦子只想著吃的,也顧不得冷了,
而後他踮著溼漉漉的腳,像只落水狗一樣,哆嗦著就往屋裡摸。
眼睛很快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屋裡陳設簡單,一張破桌子格外顯眼。
桌子上,赫然放著一個黃燦燦、看起來格外暄軟的窩窩頭!
棒梗眼睛都直了!雖然不如肉,但這窩頭看著就比他們家,那黑不溜秋的強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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