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在炕上,那隻被林棟一棍子敲折、打著厚厚石膏的胳膊吊在胸前,哼哼唧唧,哪還有半點往日老祖宗的威風,
此刻活脫脫一個吃了大虧、憋著一肚子邪火的老病號。
老太太,您感覺好點兒沒?我們哥幾個來看看您。易中海率先開口,語氣那叫一個,
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炕桌上,眼睛卻賊溜溜地,打量著老太太的神色。
劉海中挺著肥肚子,官腔十足地附和:是啊老太太,您可得好好養著。這傷…
唉,真是無妄之災!誰成想咱們院裡,有這麼心黑手狠的主兒!話裡話外透著明顯的挑唆。
閆富貴推了推眼鏡,小眼睛滴溜溜轉,算計著怎麼開口既能表忠心,又不惹騷:
老太太福大命大,肯定能很快好起來。就是這心裡頭…憋屈啊!咱們院兒什麼時候受過這個?
聾老太太撩起眼皮,渾濁的老眼挨個掃過這三人,鼻子裡哼出一股冷氣,沒接茬。
她人老成精,這幫貨色肚子裡那點蛔蟲,她門兒清。一個個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易中海見鋪墊得差不多了,臉上那點假笑一收,換上一副沉痛又憤慨的表情,開始了他醞釀已久的表演。
他捶著炕沿,聲音壓抑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老太太臉上了:老太太!您是院裡的老祖宗,德高望重!
您給評評理!這林棟…他還是個人嗎?啊?他對您老人家,他都敢下這麼黑的手!簡直無法無天!喪盡天良!
劉海中立刻幫腔,胖臉氣得直哆嗦:就是!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全讓他餵狗了!這要擱舊社會,得浸豬籠!
閆富貴也憤憤不平地補充:可不是嘛!現在可是新社會了,還這麼無法無天!
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您老人家?
易中海越說越,開始細數林棟的,手指頭掰扯得啪啪響:您看看他乾的這些事!
打傻柱!嚇棒梗!炸…(他差點說出炸賈家,趕緊收住)…對您不敬!還在院裡橫行霸道,吃獨食,搞特殊!
弄得院裡烏煙瘴氣,人心惶惶!我們這幾個大爺說話都不好使了!
再這麼下去,這院裡非得讓他攪和黃了不可!
他刻意迴避了自己散播謠言,被林棟雷霆反擊的糗事,把所有的錯全扣在林棟頭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聾老太太聽著,臉上肌肉抽搐,那隻好手攥緊了炕蓆,指甲掐得發白,顯然被勾起了真火。
但她還沒完全昏頭,老眼眯著,像是在掂量什麼,沒立刻接話。
易中海見火候差不多了,話音猛地一轉,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和哀求:老太太…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這小子又臭又硬,下手還黑,軟硬不吃!廠裡街道還向著他!咱們…
咱們得想個法子,徹底治治他!不能再讓他這麼囂張下去了!您老人家見識多,經的事兒多,吃的鹽比我們吃的飯還多!
您給出出主意?怎麼著才能把這小畜生給摁下去?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劉海中跟閆富貴也趕緊湊近,眼巴巴地看著聾老太太,彷彿她是什麼救命稻草,就差跪下來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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