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管家將涵月帶到一個安靜的院落就停了下來,“涵月姑娘進去吧,令尊就住在裡面。”
涵月往裡面探探頭,又看看院門口站著的兩尊門神,連鄭管家來了都沒反應,難道鄭管家在王府的地位不夠尊貴嗎?“我爹真的在這裡?”涵月指指院內。
“姑娘進去不久知道了嗎?我們都沒有害姑娘的意思。”鄭管家不以為意的笑笑,畢竟涵月是以人質的身份來這裡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太粗心,竟沒有感覺到她所受的待遇哪有一點像人質.
“說的也是,”涵月聳聳肩,這裡隨意一個人都可以要她的命,她還有什麼顧忌的呢。“謝謝。”
鄭管家向她點點頭轉身走了,他們父女應該有很多話要說,他老人家還是找個地方坐著等好了。
涵月也不再遲疑,小跑著進了院子,在外看著院子不大,可是進去之後才感覺整個院子尤其的空曠,門口被假山擋著,繞過假山就是條竹板鋪成的路圍著池塘繞了一圈,池塘中點點紅影時隱時現,荷花的枯葉早被打理乾淨,望過去更顯得清澈,不遠處的房屋簡單卻不失清雅,涵月不自覺的走過去。
直覺帶著她繞過池塘向一處更加偏僻的土地上走去,果不其然,在那裡她看到了一個單薄的身影,蹲在那裡似乎在擺弄著那片被開墾的土地,涵月靜靜的站在那裡,就像看到外婆忙碌的身影,那時候外婆總會時不時的向她看一眼,不是擔心她弄壞蔬菜,而是怕她出去瞎搗亂。
涵清平背影僵了一下,慢慢的回過頭,看著不遠處嘴角帶笑的女孩,翠色的衣裙就像是春日裡最暖人的那道亮光,臉上掛上了釋然的微笑。
涵月跑過去蹲在涵清平身邊,歪著頭說:“老爹,我來幫你好不好?”貪戀這一刻的溫情,不管是在哪裡,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好。”涵清平將手中的菜籽遞給她,拿起鐵鍬,“將菜籽分散灑在這一小片土地裡,爹來蓋土。”
“好的!”這一點還難不倒她呢。
父女兩個忙活了半個時辰,又找來不穿的舊衣服撕開蓋在地上當做薄膜保溫。
涵清平拍拍手上的土,欣慰的說:“再過十幾天就可以吃到新鮮的蔬菜了。”
“爹,這裡有虧待你嗎?看你,為了一點青菜就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哈哈······”涵月拍乾淨手上的土,將涵清平衣服上沾上的泥土打打。
“瞎說,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你要多學著點呢。”涵清平敲敲涵月的腦袋提醒說。
“是是是,老爹說什麼都對。”涵月也知道涵清平並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十年的牢獄之災讓他對平凡生活的渴望更強烈,同時也更期待身邊能有一個人陪著。
“等所有的事情都完了,月兒願不願意和爹爹一起過平靜的日子?”涵清平走向小屋,回過頭問道。
“當然願意啦,有了爹就什麼都滿足了。”涵月笑的有些勉強,愛上他就註定她的情路不會順暢,可是······她不想老爹難過,她能感受得到他是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來疼愛的。
“傻孩子,”涵清平走到門口的小桌邊示意涵月坐下,“你和凌楓······我聽王爺說了。”他一直覺得他們在一起不會這麼容易,可是現在看來,何止是不容易。
涵月苦笑了一聲,老爹什麼都知道了吧,“我知道您想說什麼,但是我不想就這樣放棄,除非這顆心裂成碎片。”
涵清平嘆了口氣,說:“你這是何必呢,就算他喜歡你能給你將軍夫人的位置嗎?如果不能,爹不願意看你去做一個妾室!”他雖然沒有什麼能力,可是他也不允許女兒去糟蹋自己。
涵月反而笑了,老爹的表情好嚴肅哦!“放心啦!”涵月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抱著他的胳膊笑道,“你女兒還不是那麼沒市場吧,就算是貴妃我也沒興趣的,如果他真的娶妻了我會自動離開的,即使我愛他也不會委屈自己的,到時候爹爹要負責收留我這個老姑娘啊!”
涵清平被她這麼一說也保持不了嚴肅的表情了,“只要你願意,爹不會逼你做任何事的,但是也絕不會看著你吃虧的。”
鼻子酸酸的,涵月吸了吸鼻子,撒嬌道:“爹,你幹嘛說這麼感性的話,我都想哭了。”
“你啊!有你這個女兒是我的福氣。”涵清平摸摸她的頭,為老天待他不薄而感恩。
“有您這個爹也是涵月的福氣。”更是我的福氣。
“如果能走,就離開吧。”
“爹?”涵月神色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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