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柄利劍似已刺向他的身上,卻硬生生一撤而回。無數的小東西從丁西身上飛射而出,叮叮鐺鐺,叮叮鐺鐺,全部被舞動的寶劍擋下,落在地上,五人一看,不過是些小石子。
五人滿臉緊張,見如此,猶如大夢初醒,見他轉了幾轉,再沒有東西發出,不禁又驚又喜,冷麵鬼吳聞廣笑道,“原來是些唬人玩意兒,丁西,你的毒針呢,沒有了是不是?”
丁西哈哈大笑,“想要嗎?給你!”,突然,一道長形暗器從他懷中激射而出,不是對著冷麵鬼吳聞廣,卻是射向落秋山五鬼的老三布袋鬼方天,劉大錦見此,嚇得啊呀一聲,退了半步,就這半步,他們的聯手之勢已經出現一個破綻。
剎那間,丁西突然撥地而起,一招龍飛沖天,從破綻之間一躍而出,方天躲過暗器,見不過是一根普通的樹枝,驚出一身冷汗,卻被氣得發抖。
同時,另四人抖劍合刺,全部掃了個空。
只是丁西從空中躍起之時,臉色紅的像要滴出血來,落地之後,又忽然變得蒼白,但他身形不變,仍然向前急馳而去。
而這一剎那的變化,使他的身形微微有些趔趄,動作雖然微不足道,卻被冷麵鬼吳聞廣看在眼中,精光爆閃,大手一揮道,“追!”。
丁西快的像一隻狸貓,在叢林中穿蹦跳躍,五人像五隻獵豹緊追不捨。但是,跑的時間愈長,丁西的臉色愈加蒼白地可怕,忽然,他剛想從兩棵大樹中間一穿而過,身子邊微微擦上了大樹,這個動作真要命,他一個跟頭便前栽翻了過去,骨碌碌連打了幾個滾,從枯藤老樹間一路橫壓了過去,直到身子一動不動,再沒有躍起。
五人見此,心花怒放,其中兩人更是先他人一步,幾個跳躍就來到他身邊,其中老四長鬚鬼秦大鵬滿臉獰笑道,“跑啊,小子,跑啊!哼,你今天就在這裡吧”,提起寶劍當頭削落。
冷麵鬼吳聞廣在後面喝道:“小心!”,卻已經遲了。
只見一道寒光,刺向長鬚鬼秦大鵬,他已經躲不開了,寒光射進左眼之中。啊~~~,他慘叫一聲,翻身栽倒,打了幾個滾兒就不動了,另一人老五癩頭鬼宋千里嚇得魂不附體,連退幾步,被樹根絆倒,咕嚕嚕摔進了樹叢中。
丁西藉機躍起,再次奪路狂奔,不過已是強弩之末。
其他三人圍上來看,長鬚鬼秦大鵬已經活不了,青毛鬼劉大錦氣得大叫:“四弟,四弟,好小子,竟殺我兄弟,我不把抽筋剝皮,勢不為人!”,一張醜臉氣得更加可怕,丟下眾人,轉身追了下去,
冷麵鬼吳聞廣道:“二弟,二弟,慢著,唉!”,他急得直跺腳,“糟糕,快!老三你背起老四,跟上去!”。
深山曠野,漆黑如墨,丁西深一腳淺一腳,摔倒了爬起來,又骨碌碌滾出去,荒不擇路,只是順著先前忽閃地亮光跑去,落秋山五鬼是不是也追過來,他已經顧不得了。
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打下來,臉生疼生疼。
好大半天,他終於跑到跟前,也不知道剛才是從那裡透出的燈光,現在一點也看不見了,只能模模糊糊辨別出眼前確是一處宅院。
暴雨如注,他緊緊地靠在大門上,暗道:“他們未必就能找到這裡來,就算找來了,也未必馬上找得見我,總得進去搞一點吃的喝的,三四天沒好好吃東西,餓的頭都有點發昏,再被圍住可真要玩完了。”
他不敢敲門,越牆而過。
院內更是一團漆黑,東西不辨,這風雨之夜,想是人家都已經睡下,只好憑著經驗摸索著向前,運氣好,找個沒人房間將就一夜,息息腳。如果淋了雨非生病不可,生了病就只有等死了。可是還沒等他探查明白,就聽見,風雨中隱約傳來咣咣咣的砸門聲,他心中一驚,“這麼快就追了上來,奇怪!這一路上他不停地變幻方向,不知對方用了什麼法子,總是能直追而至,不過現在不是考慮此事的時候”,他趕緊向後面奔去,左走右進,拐彎抹角,才發現這宅院大的出奇,最後他也不辨是東西南北,隨便找了一間,向前一推,居然沒有上鎖,心頭不禁一喜,閃身躲了進去。
落秋山五鬼追到門前,大雨早把他們淋了個透心涼,他們把老四的屍身挨著牆跟放下,再找來些樹枝蓋上。
青毛鬼劉大錦道:“大哥怎麼辦,這雨太大了,我們先避避雨吧,蝶流香到了此處,這小子肯定也進了裡面,不怕他跑掉。”
冷麵鬼吳聞廣點頭“不錯,大家二三天也沒有好好休息,這一趟不但差事沒辦好,損了我們的名頭,現在還折了老四,這小子是非抓住不可,我們一定要小心,他的武功雖不足為懼,但是鬼點子多,千萬不要再著了他的道”。
原來,他們早在丁西身上下了蝶流香,只要距離不超五里,就逃不出他們的掌握,這才一路緊追不捨,但是丁西猶如泥鰍,武功不俗,又警惕異常,每次都讓他提前發現,溜之大吉,氣得五人牙根都癢癢。
青毛鬼劉大錦使勁拍打房門,可是不管他怎麼叫喊都無人應聲,一道閃電照亮了門上的銅環,雨越下越大,“媽的,這家人死絕了,怎麼一個應聲的都沒有。”
布袋鬼方天道:“想是雨太大聽不到,我們直接進去得了,荒郊野外,還管他媽的什麼禮節。”他越牆而入,開啟門栓,四人進來後也有些傻眼,“大哥,這黑燈瞎火,怎麼辦,要不要抓一個人出來,讓他給咱們準備點吃喝”
冷麵鬼吳聞廣道:“不要莽撞,咱們先探一探,深山大宅並非等閒之輩,我們還是先禮後兵吧,一會兒你們看我的。”
但是,他們連著拍了四五個門,全部沒人應聲,闖進去再看,傢俱、桌椅、床鋪,樣樣齊全,乾乾淨淨,只是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