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來了？”
Z 將鉛筆隨手放在地圖上，邁步迎了過來，聲音洪亮，帶著濃重的口音：
“兩位‘國寶’人才，一路辛苦咯！”
“Z 您好！”
郭永華和錢瀚辰立刻立正，敬禮，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緊。
“哎，不要這麼拘束嘛！”Z 笑著擺擺手，很隨意地指了指石凳，“坐，坐。這裡清靜，空氣好，比屋裡悶著強。我們就在這裡，隨便聊聊。”
他的隨意和親和，瞬間化解了不少緊張氣氛。郭永華和錢瀚辰依言坐下，但身姿依舊挺直。劉秘書悄無聲息地退到不遠處，既不影響談話，又能隨時照應。
Z 自己也坐了下來，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帶著審視，但更多的是溫和與欣賞。
“西坡駐地一別，有幾個月了吧？聽說你們在東北，搞得很好，很有成績。編譯中心辦得有聲有色，‘鑄劍’計劃也開了個好頭。前幾天你們向財經專班彙報，我也看了簡報。不錯，沉得下心，做得了實事，想得也遠。咱們全新國度，就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
如此直截了當的肯定，讓郭永華和錢瀚辰都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謙遜回應。
Z 卻話鋒一轉，帶著些調侃的語氣道：“我聽下面的人說，海外那邊放話，講你們兩個，抵得上他們五個精銳師？有這回事吧？”
郭永華和錢瀚辰相視一眼，都有些尷尬。這傳言他們也有所耳聞，大概是 “火種” 計劃部分外洩後，海外勢力做出的評估，未免有些誇大其詞，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潛在風險。
“Z，那是海外勢力的誇大之詞，當不得真。”
郭永華誠懇地說：
“我們只是做了一些基礎性的工作，離真正的成果還差得遠。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關鍵是有總部專班的統籌，還有基層團隊的全力支撐。”
“哎，不要妄自菲薄嘛！”
Z 搖搖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海外勢力說你們值五個師，那是用他們的標準，用戰機火炮來衡量。要我說，五個師哪夠！”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二人：“你們腦子裡裝的學識，你們帶回來的那些絕密資料，你們摸索出來的研發模式，還有你們心裡那份讓這片土地變強的執念，這些東西，花錢買不來，再多兵力也換不走！這是建設全新國度最珍貴、最核心的底氣！是能讓咱們自主造出戰機重炮，讓億萬國民過上安穩日子的真本事！你們的價值，根本不能用幾支隊伍、幾個師團來衡量。你們是種子，是星火，是能燎原的希望！”
這番話，語氣並不激昂，卻如同重錘，字字敲在郭永華和錢瀚辰的心坎上。
他們能感受到，Z 這番話絕非簡單的客套或鼓勵，而是發自內心地看重知識、看重科研、看重自主掌控命運的能力。
在他眼中，他們不是普通的技術人員，而是關乎整片土地未來走向的核心儲備力量。
一股熱流從心底湧起，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緊張和忐忑，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被託付重任的使命感。
錢瀚辰激動得臉頰發紅，嘴唇動了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郭永華也感到心潮澎湃，卻強行按捺下來，深吸一口氣，迎上 Z 的目光：
“Z，我們做的還遠遠不夠。這次來到平城，看過城裡的現狀，更覺得前路漫長。工業要復甦，城市要修繕，百姓要溫飽安居，千頭萬緒，處處都要投入財力物力。我們搞技術、搞工業研發，花銷大，見效慢，有時候……”
“有時候怕旁人覺得不切實際、好高騖遠，對不對？”
Z 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彈了彈菸灰，語氣沉穩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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