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謹記陛下厚愛。”
趙景乾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端起酒盞,朝席間諸將虛虛一抬:
“都愣著做什麼?今日是喜宴,不必拘禮,都坐下,陪朕飲一杯。”
諸將這才敢落座,只是腰桿挺得筆直,舉盞時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衛崇坐在席間,偷眼看了看皇帝含笑的側臉,又看了看劉大富恭謹從容的神色,心底一聲長嘆。
這杯喜酒,喝得比上戰場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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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沉盡,院中的喜宴終於散去。
劉大富親自將趙景乾與一眾武將送至侯府大門外,目送眾人身影消失在長街燈火之中,方才轉身回府。
他心中瞭然。
今日帝王微服親臨婚宴,這份旁人畢生難求的曠世殊榮,看似是浩蕩君恩,實則是一道牢牢捆縛其身的無形枷鎖。
可他從來無心貪戀朝堂高位、帝都權柄。
若他當真執著於權勢榮華,今日便不會迎娶蘇婉兒。
當初他大可以順從聖意,尚公主、攀皇親,穩居鎮國將軍之位,手握滔天權寵,風光無限。
但他不屑。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帝王賜予的權勢。
別人給的,今天能給,明天就能收。
帝王一紙詔書,可以封侯拜將,也可以削爵奪職。
那種權勢,看著風光,實則懸在半空,腳下無根,風一吹就散。
他心裡清楚,自己真正的權勢不在帝都,不在朝堂,不在皇帝的金口玉言裡。
他的權勢在清源。
在那片他親手經營多年的土地上,有聽他號令的人,有他佈下的局,有他紮下的根。
那裡的一草一木、一兵一卒,才是他真正的底氣。
所以趙景乾今日來與不來,抬不抬舉,封不封賞,他都不在意。
帝王以為親臨婚宴是恩典,是試探,是敲打。
可他劉大富心底澄明——這杯喜酒,皇帝喝的是安心,他喝的是過場。
念及此處,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笑意,眼底那些周旋於君臣之間的深沉冷色盡數斂去。
今夜,尚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
。去走院後往步舉,影燭紅的曳搖下廊著踏他見只
。然安謐靜夜,溫火燈,落垂綢紅途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