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富聽完,神色微斂,躬身回話,語氣恭敬卻立場堅定:
“陛下厚恩,臣感念於心。只是臣懇請陛下,不必再為臣安排朝廷實職。”
趙景乾眉梢微挑,放下茶盞:
“哦?差事尚且未定,你便推拒?”
劉大富拱手,從容答道:
“無論是什麼樣的差事,都免不了身負職責。”
“如今邊境無大敵,臣已然卸甲。”
“此番大婚成家,心中所想,便是往後攜夫人一同,走遍大雍的大好河山。”
“閒暇時也可回清源封地小住,看看地方民生,僅此而已。”
趙景乾聽完,沉默片刻。
他原本心裡打著主意,想拿一份文職作為對劉大富的補償,可對方心意已決,不願再踏入朝堂樊籠。
帝王心中那一絲愧疚,一時無處安放。
卻也看得出劉大富所言出自真心,並非故作姿態。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又有一絲釋然:
“朕原想著,要為你在朝中謀一份差事,不必衝鋒陷陣,也能常立於朝堂之上。既然你心意已決,嚮往山水閒居,朕便不勉強。”
他抬眼望向劉大富:
“你是朕的功臣,這份請求,朕準了。”
“你想攜夫人遊歷山河,或是回清源小住,皆可自便。只是有一樁,若日後邊關、朝堂遇有大事,朕若召你,你不可閉門不見。”
劉大富心中一鬆,躬身叩拜:
“臣遵旨!若陛下有召,臣必定即刻趕來,不敢推諉。”
趙景乾微微頷首,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下來:
“去吧。安心南下省親,一路保重。”
劉大富深深俯首,高聲道:
“謝陛下隆恩!”
他再行一禮,緩緩起身,穩步向後退去,直至踏出御書房殿門,才轉身離開。
一路走出宮闕,踏在青石御道之上,劉大富心底思緒翻湧。
從今往後,不再困於皇權的牽絆束縛。
再過兩個多月便到年關,正好攜家眷南下江南,歸鄉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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