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能動就好。”
一句話,把我們全說啞了。
一個月後,我回學校交畢業材料。
宿舍樓下有人問我:“陸惟怎麼突然休學了?之前看他身體挺好的。”
我笑了笑。
“人嘛,說病就病了。”
對方嘆氣:“真可惜。”
我沒接話。
傍晚,我去了南街便利店。
門口風鈴響了一聲。
我媽在收銀。
我爸在後倉搬貨。
年輕的“陸惟”正站在貨架前補牛奶。
動作還有點笨,彎腰時差點撞到上面的促銷牌。
我媽急得喊:“爸,小心點!”
喊完她立刻捂嘴,偷偷看四周。
沒人注意。
爺爺抬頭看見我,眼睛彎起來。
“小硯,回來了?”
我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箱子。
“嗯,晚上想吃什麼?”
爺爺想了很久,認真地說:“排骨湯。多放玉米。”
我愣了一下。
以前他躺在床上時,最愛看我們喝湯。
每次我問他想不想嘗,他只能眨眼。
現在,他終於能自己說出來。
我鼻子發酸,卻笑著點頭。
“行,我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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