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消念頭後,陳長安取出瓷瓶,倒出那枚淬體丹。
丹丸約莫龍眼大小,通體暗紅,聞著有股子濃郁的草藥香味。
“這玩意…不會有毒吧?”
陳長安捏著丹藥在手裡端詳了一會兒,沒有急著服下。
為穩妥起見,他在丹藥上扣了一點,先讓刀螂吃了下去。
謹慎地觀察片刻後,刀螂半點事都沒有,依舊精神抖擻地靜待指令。
“這趙掌櫃看來還沒喪心病狂到對自己人下毒的地步。”
陳長安心中稍定,不再遲疑,仰頭將淬體丹丟進嘴裡,咕咚嚥下。
丹藥入腹,瞬間炸開!
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全身血脈瘋狂沖刷西肢百骸,皮膚肉眼可見地漲紅起來。
這淬體丹不愧是武道入門的硬通貨,藥效異常猛烈狂暴。
他能清晰感覺到,皮肉下的骨骼在“咯吱”作響,劇痛無比。
但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而是像有無數根鋼針在刮磨著骨骼和筋膜,彷彿要將這具孱弱的身體強行淬鍊。
陳長安死死咬著牙,引導著這股狂暴的藥力,一遍遍沖刷著身體。
他這具身體底子太差,如同一間破茅屋,在淬體丹的藥效下正被強行加固。
時間一點點過去。
首到翌日清晨,陳長安才緩緩睜開眼。
“嘶——”
他倒抽一口涼氣,感覺渾身就像是剛從泥地裡撈出來,身上裹著一層黏糊糊、黑乎乎的汙垢,腥臭撲鼻。
這些汙垢顯然都是淬體丹強行逼出的體內雜質。
“這淬體丹,勁兒夠大啊。”
陳長安站起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低頭一看,原本瘦骨嶙峋的胸膛,此刻竟隱約浮現出幾塊輪廓分明的肌肉。
以前這身體搬袋大米都費勁,現在一拳下去,怕是能把牆砸個坑。
“真特麼髒,先去洗漱乾淨。”
身上的惡臭襲來,陳長安眉頭一皺,立即衝出房間,快步來到後院井邊。
“嘩啦——”
他舀起一瓢涼水,從頭澆到腳,沖掉了身上的汙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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