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報警抓你親爹?”
我看著他。
“你敢偷我人生,我為什麼不敢報警?”
派出所調解室裡,我爸媽、舅舅、陳培遠都來了。
民警先問情況。
我把材料一份份擺出來。
“這是我截止前本人確認志願的錄屏。”
“這是原始志願截圖,傳送到郵箱的時間戳。”
“這是班級群公開宣告,我明確不允許任何人代填代改。”
“這是我給省招考熱線的留言記錄。”
“這是社群醫院掛號、繳費、留觀單。”
“這是醫院監控擷取申請回執,能證明志願修改時我人在醫院。”
我說完,調解室裡安靜了幾秒。
我媽又開始哭。
“警察同志,她當時胃疼,頭暈,是她跟我們說讓老師幫忙穩妥點。我們當爸媽的,哪懂那些系統啊?”
我爸立刻接上。
“對。我們沒文化,都是陳老師幫忙看。孩子現在被同學攛掇,非說我們害她。”
陳培遠坐得很端正。
“民警同志,我作為班主任,只提供諮詢建議。高考志願系統需要考生賬號密碼和驗證碼,不是我想改就能改的。”
他說得太穩了。
像早就排練過。
“林梔同學之前確實表達過顧慮,擔心南城大學分數線波動。我建議她考慮本地定向,也是出於穩妥。”
我看著他。
“我什麼時候表達過顧慮?”
他皺眉。
“你可能忘了,高考後返校那天,我們談過。”
“有記錄嗎?”
“師生談話,怎麼會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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