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紅了，低下頭。
“我不知道。”
我沒有說沒關係。
他也享受過偏愛。
我的獎學金買過他的平板，我的競賽獎金交過他的輔導班費。
他也曾覺得理所當然。
只是他還小，小到也許還有機會知道，那不是天經地義。
我媽哭著拉我的手。
“梔梔，媽承認這次做錯了。可我們養你這麼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真不要爸媽啊。”
我把手抽回來。
“你們養我，是你們作為父母的責任，不是偷走我未來的欠條。”
我爸臉色陰沉。
“你書讀多了，心都讀冷了。”
我看著他。
“如果心熱的代價是任你們擺佈，那我寧願冷一點。”
調解結束後，梁清禾建議我申請人身安全保護告誡，同時把證件、銀行卡、錄取材料全部轉移保管。
我照做了。
身份證補辦了新的。
銀行卡換了密碼。
手機號從家庭套餐裡遷出。
所有重要賬號都改成了我自己掌握的郵箱和電話。
這些事情做起來很瑣碎。
可每完成一件，我都像把纏在身上的繩子剪斷一截。
陳培遠的處罰通報下來時，學校沒有再開大會。
只是在官網角落發了一條簡短公告。
“陳某某違反師德師風及招生紀律，給予撤銷班主任職務、記過處分，相關問題移交進一步調查。”
我點開看了很久。
三年裡，他站在講臺上講過很多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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