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不輕,阿古拉被打得臉一偏,額前碎髮都散下幾縷,他先是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又將右臉朝她那邊湊了湊,聲音輕得近乎呢喃:“公主喜歡打人臉嗎?這……是不是也算獎勵?”
他說這話時,眼睛像有火苗在暗處跳。
趙淑月微怔,隨即眼底那點疑慮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荒唐,阿古拉半跪在案邊,身子微微前傾,姿態馴順得不像個草原王子。
她沒再打他,只拿指尖極輕地碰了碰他臉上那幾道浮起的指痕。
阿古拉呼吸微亂,卻硬是沒動。
趙淑月收回手,神色已恢復如常:“別在我面前玩這些可憐把戲,告訴我你在這吃食裡放了什麼?”
阿古拉半跪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的,仰著臉說:“公主待我好,我知道,我沒什麼能報答你的,就想著讓你開心。這湯里加的,是草原上的紅花草。我父親那些姬妾,常常煮給他喝。我打聽了,京城裡也有些男人吃,我身子健壯,也乾淨,我願意的!”
他說得認真,甚至帶著點少年人的坦蕩。
趙淑月覺得那一巴掌倒是沒有打錯,趙淑月看著他那張臉:“你知不知道,這‘紅花草’是什麼東西?”
阿古拉道:“知道,是助興的。”
趙淑月又問:“那你也知道,我吃下之後,會怎樣?”
“我知道!會熱,會想要人陪!所以我才……”
趙淑月忽然笑了:“所以你就把自己當成了這碗湯的調料?想要討好我?”
阿古拉點了點頭,趙淑月卻沒有心軟,她讓阿古拉跪到院中去,沒有她的吩咐,不準起身。
沈硯站在廊下,看著阿古拉在雨裡跪得筆直,雨水順著他的額髮往下淌,臉上的紅痕被澆得發白。
夜裡的風夾著雨絲,冷得人牙關打顫,阿古拉一聲不吭,只把背挺得極直!
趙淑月坐在屋內,燭火把她的側影投在窗上。
她知道那少年或許到現在還不覺得給她的湯裡放東西是什麼大錯?他只是想討好她,用一種笨拙的,甚至錯誤的方法。
可她要讓他記住:她的意願,才是他行事的前提,沒有她的允許,再“好”的心意,也是逾矩!
沈硯在廊中站了一會兒,便端了熱茶進屋了,趙淑月正閉著眼養神,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退到一旁,而是把茶盞輕輕放在案上,呼吸有些重。
趙淑月睜開眼,看著沈硯,燭光下沈硯的臉紅得厲害,耳根、脖頸都像被火烤過,她這才想起來,方才試菜時,他也吃了。
那湯裡若有東西,他也壓不住,她看著他站得筆直,卻連喉結都在輕輕發抖。
趙淑月沒起身,只朝他招了招手,沈硯走近,蹲下來,把臉微微仰起。
趙淑月伸出手,指尖落在他臉頰上,那皮膚熱得燙手,她輕輕撫了一下,沈硯整個人都顫了顫,卻死死咬著唇,沒動。
趙淑月與他對視片刻:“去,把自己收拾乾淨,我不喜歡看見你這個樣子。”
這一瞬間他所有旖旎的心思全部消失,沈硯垂下眼,溫順地應了聲“是”,緩緩起身,退進內室。
趙淑月派人去請了顧青黛。
顧青黛來得很快,挎著藥箱,神色端肅,聽了公主的講述,開了幾服清心涼血的藥。
。眠好夜一了睡中聲雨在,了散慢慢便意灼的著那口,涼清片一間覺只時初,丸一下服水溫著就月淑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