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聽著這番話，心裡毫無波瀾。
但，司凌臉上還是露出一個受教的表情，然後隨口恭維了兩句：
“確實，跟你混，強多了。”
他說完這段話，自己都在心裡給自己翻了個白眼。
但覃建平顯然很受用，微微點了點頭，拍了拍司凌肩膀。
司凌重新看向人群，只覺這些人確實可悲。
不過，這也不是他們的錯。
他們只是想活著，可惜他們沒得到真正的憐憫。
更可悲的是，這些人裡，竟然站著一個抱著嬰兒的女人。
那嬰兒被裹在一條髒兮兮的毯子裡，看模樣最多兩三個月大。
女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頭髮枯黃打結，眼窩深陷。
顯然，她已經很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司凌嘆了口氣，然後繼續往人群裡看。
可看著看著，司凌忽然一愣。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雷碧？”
視線中，只見他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很是侷促不安。
看到這，司凌的眉頭皺了起來。
雷碧答應過他，絕對不會來城堡。
現在卻出現在這，看來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有一說一，司凌心情確實有些複雜。
雷碧是他為數不多看好的人，腦子不算聰明但足夠老實。
但老實人也有老實人的極限，活不下去了，換誰都會崩潰。
他不是不能理解雷碧為什麼站在這裡，他理解，但理解不代表認同，更不代表他會衝上去把人拽回來。
他勸過，不止一次，該說的都說了，能攔的也都攔了。
雷碧自己選擇走上這條路，那就得自己承擔後果。
他不是雷碧的保姆，沒義務一而再再而三替別人的選擇兜底。
他把這些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更重要的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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