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幾乎是本能側身，讓開面門，右手同時丟了弩，反手一架，擋住黎平安掄來的第二拳。
那一拳力道極沉，砸在他手臂上，像被一根鐵棍掃中，整條胳膊都麻了一瞬。
司凌來不及多想，左手成拳，貼著黎平安的腕子反打上去。
黎平安側身一收，抬肘格住，順勢擰腰，另一隻手探向司凌腰間，顯然是要奪那柄匕首。
司凌哪能讓他得手，右膝猛地頂向黎平安大腿外側，逼他退步。
隨即身體前壓，左手扣住黎平安的肩，右手翻腕抓向他的後頸，想把他往地上壓。
黎平安腳下極穩，一沉肩就卸了司凌的抓力，反而一把攥住司凌的衣領。
兩人同時失去平衡，撞上路邊的老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
砰的一聲，司凌後背撞在樹上，眼前一花，卻也沒鬆開手。
他反手揪住黎平安的頭髮，猛地往旁邊一拽，同時抬膝頂向他腰側。
黎平安悶哼一聲，用手肘撞開司凌的胳膊，另一拳直直打向他的下巴。
司凌偏頭躲開，那拳擦著他耳根打在樹皮上，震得幾片幹葉簌簌落下。
兩人緩了口氣，然後打得更兇了。
黎平安的拳又快又重，司凌則更野，更狂暴，只要能用的地方全用上。
這時，司凌膝蓋再次頂了過去。
黎平安整個人一縮，司凌趁勢從他身下滑脫，滾了半圈單膝跪起，順手摸到地上一根斷枝，反手就朝黎平安肩頭砸去。
黎平安側身用胳膊擋下，木枝斷成兩截。
他吐了口氣，又撲了上來。
兩人再度扭成一團，誰也不肯先鬆勁。
拳拳到肉，悶響不斷。
終於，司凌抓到一個空當，一記肘擊撞在黎平安下巴上。
黎平安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司凌也沒好到哪去，左肩火辣辣疼。
兩人隔著兩三步，對視著，誰都沒再急著出手。
他知道，黎平安不是打不過，是暫時不打算打了。
黎平安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心想這人什麼來路？
拳腳利落，下盤極穩，不慌不亂，顯然是那種真刀真槍裡滾出來的身手。
他黎平安混了那麼久，能和他正面換拳不落下風的，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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