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感覺到腳下的石板忽然變得冰涼，涼意從鞋底躥上來，順著小腿往上爬。
沈依瑤和沐雨兮同時往後退了一步，三小隻更是縮到了她們腳邊。
“我，我們不會死吧？！”
“再見了，司凌，如果有來世，我還是想和你一起……”
可就在這時，黑色髮絲在距離他們腳邊三寸的位置驟然停住，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截斷了去路。
那些髮絲不甘扭動著，不斷蠕動試探，卻始終無法再前進分毫。
顯然，除了詭異降臨，還有別的什麼，也降臨了。
她們下意識的，就看向了司凌。
他站在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可沈依瑤忽然覺得整間屋子都矮了一截。
彷彿只要司凌願意，抬一下手就能把頭頂的天花板掀了。
沐雨兮離司凌不算近，可當那股氣勢壓過來的時候，她的膝蓋忽然軟了一瞬，差點沒撐住。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司凌的方向，喉嚨卻是有些發緊。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明明隔著好幾步遠，卻覺得再往前半步就會掉下去。
她下意識把小咕嘎摟得更緊了，小咕嘎在她懷裡抖了一下，翅膀裹住自己的腦袋，連咕嘎都不敢叫了。
所以，沐雨兮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那種本能的壓迫感讓她脊背發涼。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沈依瑤，發現對方也是一樣緊張。
她們確實什麼都不懂。
但此刻司凌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場，哪怕是一個毫無感知的普通人站在這裡，也會本能地想要低頭退避。
那是一種……
不可直視的威嚴。
“知暖，你這次請了什麼神啊？”
溫知暖緩緩回了句：
“我，我也不清楚。”
話音剛落，那些原本還在掙扎蠕動的黑色髮絲，竟像是被什麼力量震懾住了一般，一寸一寸往回縮。
而司凌自己，只是慢慢抬起右手，然後只輕輕往下一按。
那片黑氣像被什麼沉重的東西碾過，猛地往下一沉，貼著地面四散開去，露出原本的石板。
下一刻，那些黑色氣息開始扭曲聚攏。
黏膩的溼漉漉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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