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如果司凌說的是假話，她們仨的反應有點過激了。
沈依瑤那副冷麵孔，平時說話從來不多帶一個廢字，可剛才她一口氣說了好幾句。
聽著像在罵司凌，可仔細琢磨，更像是在替司凌找臺階下。
沐雨兮和溫知暖也是，表面罵得兇，看起來卻很心虛的樣子。
三個人都在竭力把這件事往司凌胡扯上引，可她們繞來繞去說不清楚的勁兒，恰恰說明事情沒那麼簡單。
雀翎在748局待了快兩年，看人還是有一套的。
真正在撒謊的人，嘴硬得很，臉不紅心不跳，咬死了不認就行。
可沈依瑤她們三個，臉紅成那樣，嘴上罵著，眼睛卻不敢看司凌。
這哪像在揭穿一個胡說八道的人？這分明是在拼命掩蓋一件真的不能再真的事。
想著想著，雀翎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那就是……
如果司凌說的是真的呢？
如果他真的能靠那種方式恢復理智值呢？
這時，雀翎想起一個人，748局局長的女兒。
那個女孩才十九歲，兩年前在一次板塊遷移中出了事，理智值掉到了二十以下。
按常理，掉到二十以下的人，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偽人。
可局長捨不得，硬是用局裡的資源把人吊著。
局長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試了所有能試的法子。
可結果呢，沒用。
理智值穩住是穩住了，卡在十八。
雀翎見過那個女孩一次。
隔著玻璃看的，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渾身都是膿皰痤瘡。
她躺在特製的床上，手腕上綁著束縛帶，防止她抓破自己的皮膚。
雀翎那時候想，這女孩大概這輩子就這樣了，還不如直接死了解脫。
可現在，司凌說不定能治好那個女孩。
如果司凌去了748局總部，如果他幫那個女孩恢復了理智，局長欠他的就不是一個人情，而是一條命。
局長欠了人情欠了命，什麼事都好說了。
局裡人多，位子少，想往上走，光靠賣命是不夠的。
你得有人，你得有關係，你得讓上頭的人記得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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