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稍許，他漸漸覺得不對勁。
路越走越窄，林子卻越來越密。
司凌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來路也安靜得很，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他皺了皺眉，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地方，人越來越少，連畜生都不來了。”
又走了一陣，他忽然覺得後頸有點發涼。
像有人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不緊不慢跟著。
他步子沒停，頭也沒回，只把眼睛往側邊斜了斜。
什麼都沒看到，可那種被盯上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他想起昨晚那條有關於白露的提示，可他算算時間，今天明顯不是。
該不會是她派人提前摸到這一帶來了吧？
當然，也可能只是路過的偽人，或者什麼人在暗處盯著他找機會下手。
司凌沒辦法，只好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
林子從密變疏，腳下從泥地變成了沙石地。
一片灰白色的碎石坡從坡頂鋪下來，踩上去沙沙作響。
這種地方藏不住人，也藏不住東西，視野還開闊。
他走到坡中間，忽然停下腳步，把弩端平，轉過身去。
身後那條來路上，什麼都沒有。
司凌端著弩，站在坡中間，目光從近到遠掃了一遍。
然而，他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可那種被盯著的感覺還在。
而且比剛才更近了。
司凌抓緊了弩，把弩端平，等後面的東西出現。
他在心裡數著數。
數到十，沒動靜。
數到二十，坡頂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聲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等，根本不會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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