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替她擋了多少,她倒好,拿您做她立名的梯子。”
我當時只是笑笑。
“年輕人愛名聲,不稀奇。”
我沒想過收拾她。
畢竟她是太子正妻,是未來的皇后。
只要她肯好好過日子,我可以容她。
重陽宮宴,是我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那日,宗親、命婦、各府夫人全來了。
陛下身子不好,我替他主持宴席。
酒過三巡,某家女眷捧上石榴花。
石榴多子,石榴花就是討個多子多福的好彩頭。
我順手賜給太子妃,她只要接過去,笑一笑,這事便算圓滿。
誰知顧清辭站起身,袖口一拂。
“母后厚愛,兒臣感念。”
“只是兒臣以為,女子立於世,不該只憑子嗣。若太子妃的分量,要靠石榴花來加重,那兒臣寧可不受。”
殿裡瞬間沒了聲。
我看著顧清辭。
她腰背挺直,眉目清亮,彷彿自己說出一段可載入青史的名言。
崔嬤嬤在我身後倒吸一口冷氣。
我抬了抬手,止住她。
然後我笑了。
我慢慢撫掌。
一下。
兩下。
我站起身,親自走到顧清辭面前。
“太子妃說得極是。你能有這樣的心氣,很好。”
顧清辭怔住。
我又看向殿內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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