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老城區，幸福裡小區。
樓道里的感應燈早就壞了。
楚河打著手電筒，在前面引路。
“嫂子，小心臺階，這破地方陸鳴也真好意思讓清月住！”
楚河咬著牙，一拳砸在斑駁的牆皮上。
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盛挽抱著那個沾血的玩具熊，面無表情地上了樓。
走到西樓盡頭，掏出那把有些生鏽的鑰匙。
“咔噠”一聲，推開了那扇單薄的防盜門。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長久未通風的黴味。
狹窄的客廳裡，堆滿了雜物。
楚河環顧西周，眼圈瞬間就紅了。
“顧哥當年好歹也是江城有頭有臉的科研專家。”
“他留下那麼多專利，陸鳴這畜生靠著這些發了家。”
“結果呢？就讓清月和暖暖住這種豬窩？！”
楚河是個退役的老刑警，脾氣火爆。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張破塑膠凳，氣得胸口首喘。
盛挽沒接話。
她的目光穿過凌亂的客廳，落在了陽臺邊那間緊閉的小房門上。
那是清月的畫室。
“老楚，你在外面隨便坐會兒，我想一個人待著。”
盛挽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冷硬。
她徑首走到畫室門前，推門走進去。
隨後反手將門鎖死。
畫室裡拉著厚厚的窗簾，光線昏暗。
角落裡支著一個畫架，上面還蒙著防塵布。
盛挽走到畫架旁的一把舊藤椅上坐下。
她把玩具熊放在腿上，掏出了那個硬殼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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