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儀式的大廳外，有個半露天的休息區。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盛挽坐在一把藤椅上，面前的小圓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白瓷茶具。
她正慢條斯理地用沸水燙著茶杯，動作行雲流水，優雅到了骨子裡。
彷彿外面那個雞飛狗跳的簽約現場，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盛總，您聽見沒？”
秦菲站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往大廳裡張望。
“陸鳴那嗓門，隔著兩道玻璃門我都聽見他破音了。”
“估計這會兒，正因為那兩個億的負債，在裡面跳腳呢。”
盛挽用木鑷夾起燙好的茶杯，放在面前，倒上一杯清茶。
“跳腳有什麼用，字是他自己籤的。”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貪婪買單的。”
話音剛落，休息區的玻璃門被人猛地撞開了。
“砰！”
陸鳴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帶著律師梁建，氣急敗壞地衝了出來。
他名貴的西裝揉得全是褶子，領帶也被扯得歪歪扭扭。
雙眼猩紅，活像幾天幾夜沒閤眼。
“盛挽！你這個毒婦！”
陸鳴指著盛挽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合同裡動了手腳？！”
他喘著粗氣，幾步跨到桌前，雙手死死按著桌面，像要吃人。
“那兩億的債務條款，你敢說你不知道？！”
“你故意設局陰我！你這叫商業詐騙！我要去法院告你！”
面對這頭失控的瘋狗。
盛挽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悠閒地抿了一口茶，把茶杯輕輕放下。
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陸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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