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江城CBD的霓虹燈己經暗了大半。
鼎盛資本大樓底下的24小時便利店裡，冷氣開得很足。
角落的靠窗吧檯上。
實習生林夢正抱著一個早己經冷透的打折便當，機械地往嘴裡塞著米飯。
她眼眶通紅，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手邊堆著一摞厚厚的檔案，全是董卓然被免權前，故意扔給她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廢棄專案資料。
“嗡嗡——”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一條微信訊息。
“小夢啊，下個月房租該交了，你能不能先打兩千塊錢回來？你弟馬上要交補習費了。”
看著這條訊息，林夢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下來了。
她趕緊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
生怕眼淚掉進便當裡，弄髒了這頓好不容易搶來的晚飯。
在鼎盛當實習生，表面光鮮，其實連底薪都少得可憐。
還要被那些老員工當成免費的勞動力，隨意使喚。
今天為了核對這些根本沒用的資料，她己經連續加了三個晚上的班了。
“林夢，你哭什麼，不能哭。”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眼淚，小聲嘟囔著給自己打氣。
“熬過轉正期就好了，熬過去就好了……”
“叮鈴——”
便利店的玻璃門被推開，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盛挽穿著那件藏青色的風衣，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剛和張廷傑律師碰完面，敲定了明天凍結金安專利的細節。
路過便利店，本想進來買瓶水。
一轉頭，就看到了縮在角落裡、一邊扒冷飯一邊掉眼淚的林夢。
盛挽的腳步頓住了。
她靜靜地看著那個瘦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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