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集團，十八樓總經理辦公室。
陸鳴把昨天被砸爛的鍵盤一腳踢飛，煩躁地扯著領帶。
他從商業銀行總行回來後，眼皮就一首狂跳。
那個接待的秘書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這讓他心裡很不踏實。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大力撞開，門板重重地磕在牆上。
財務總監張德發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手裡捏著幾張蓋著紅戳的A4紙。
他跑得太急，鞋都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陸、陸總！出大事了！”
張德發滿頭大汗，臉色比抹了白粉還慘淡，聲音哆嗦得連不成句。
“商業銀行那邊……下通知了！”
陸鳴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揪住張德發的領子，惡狠狠地瞪著他。
“什麼通知？是不是那五千萬批下來了？！”
張德發拼命搖頭，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不是啊陸總！袁行長不僅拒絕了我們的緊急續貸申請！”
他把手裡那幾張催款單舉到陸鳴眼前，手指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們還下發了提前還款通知書！”
“要求我們必須在下週一之前，歸還上個月到期的那筆三千萬貸款！”
“什麼？！”
陸鳴如遭雷擊，一把推開張德發，劈手搶過催款單。
白底黑字，鮮紅的公章刺痛了他的眼睛。
“提前還款？他袁華是不是瘋了！”
陸鳴像頭暴怒的獅子，在辦公室裡瘋狂地咆哮。
“老子每年給他送那麼多好處費，他說抽貸就抽貸？！”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機，手指顫抖著按下袁行長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陸鳴快要絕望的時候，終於接通了。
“喂，袁行長！是我，陸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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