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街，左岸露天咖啡廳。
下午三點，陽光正好。
微風吹落了幾片法國梧桐的枯葉，打著旋兒落在乾淨的街面上。
盛挽坐在靠窗的太陽傘下，一身得體的白色西裝。
手裡端著一杯剛磨好的摩卡，神色悠閒。
秦菲坐在一旁，正拿著平板電腦，低聲彙報著金安大樓門前最新的債主情況。
“踏、踏、踏。”
一陣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突然在安靜的街道上響起。
伴隨著粗重的、野獸般的喘息聲。
盛挽還沒抬頭，一記重重的悶響就砸在了面前的木質圓桌上。
“砰！”
咖啡杯劇烈搖晃，黑色的液體濺了出來，落在雪白的桌布上。
“盛挽！是你對不對！”
陸鳴雙手死死按著桌面，指甲蓋裡全都是黑色的泥垢。
他弓著腰，像一頭瀕臨瘋狂的野狗，衝著盛挽低吼。
他雙眼佈滿猩紅的血絲，滿臉胡碴，頭髮亂得像一堆雜草。
臉上那幾道被王綵鳳抓出來的血痕，己經結了紫紅色的血痂。
身上那件昂貴的高定西裝，早就不成樣子，釦子掉了兩顆。
散發出一股混合著汗臭和酸雞蛋味的詭異惡臭。
“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陸鳴湊得很近，嘴裡噴出腥臭的口氣。
“找間諜送假情報！去銀行截我的貸款！還找警察封我的財務室！”
“你這個惡毒的瘋婆子！你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咖啡廳裡的服務員和幾個白領賓客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紛紛轉過頭，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陸鳴。
盛挽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摸出一包溼紙巾，撕開包裝。
抽出一張雪白的溼巾，開始一點點、仔細地擦著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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