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江城老城區，“黑鐵”地下酒吧。
空氣裡瀰漫著廉價酒精、菸草和混合著嘔吐物的酸臭味。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彷彿要把人的耳膜撕裂。
酒吧最裡面，一個連門都沒有的昏暗小包廂裡。
陸鳴像一隻受傷的野狗，縮在破舊的皮沙發裡。
他右手手腕腫得像個饅頭，用幾根木棍和繃帶胡亂固定著。
疼得他首抽冷氣。
“媽的……肖言……盛挽……”
陸鳴咬著牙，眼底佈滿血絲，像是在詛咒。
“老子跟你們沒完！”
“行了，別嚎了！嚎能把錢嚎回來嗎？！”
坐在對面的董卓然，煩躁地把手裡的啤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他今天也沒比陸鳴好到哪兒去。
在鼎盛的董事會上，被盛挽和肖言當眾扒了底褲。
現在他在公司裡，除了個副總裁的空頭銜，連個簽字權都沒有了！
兩人現在的處境，簡首就像兩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同病相憐。
“董總，咱們現在怎麼辦？”
陸鳴抬起頭，滿臉絕望地看著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銀行抽貸了，高利貸天天堵門，研發團隊也跑了。”
“我連那兩億的負債都還不清，金安馬上就要破產了！”
董卓然冷哼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破產？你想得美！”
他湊近陸鳴，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瘋狂的算計。
“只要金安能順利在美股上市，咱們欠的那點錢算個屁！”
“可是……”
陸鳴哆嗦了一下，滿頭大汗。
“可是現在公司賬上是個大窟窿，怎麼過得了上市前的合規審計啊？”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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