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集團，十五樓，財務總監辦公室。
這裡是整個集團的心臟地帶，現在卻安靜得像個墓地。
窗外的陽光被厚重的百葉窗擋得死死的，屋裡沒開大燈。
只有辦公桌上一盞檯燈，散發著慘白的光。
張德發癱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像一灘軟泥。
他面前的紅木桌面上，堆滿了各種厚厚的賬本和資料夾。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份剛剛打印出來、還帶著油墨味的《2023年第西季度海外銷售淨利潤明細表》。
這上面那五千萬的驚人數字，是他昨晚一晚上沒睡，敲碎了無數鍵盤硬生生編出來的。
張德發覺得冷，刺骨的冷。
儘管空調開到了二十六度，他額頭上的汗還是像下雨一樣，順著臉頰往下流。
砸在襯衫上，暈開一片片水漬。
“咔噠。”
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張德發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驚恐地看向門口。
“誰？！”
盛挽穿著那身深灰色的羊絨大衣，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她摘下黑色的寬大墨鏡，隨手遞給身後的秦菲。
“張總監，這麼緊張幹什麼？”
盛挽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像是來串門的老朋友。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您這滿頭大汗的，是空調壞了？”
張德發乾嚥了一口唾沫，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盛……盛顧問。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他慌忙抓起桌上的一塊抹布，胡亂地擦著額頭上的汗。
眼神卻忍不住往桌上那份造假報表上瞟，恨不得立刻把它塞進碎紙機裡。
“怎麼？不歡迎我？”
盛挽走到辦公桌前，拉開對面的椅子，優雅地坐了下來。
她並沒有像張德發想象的那樣，一上來就翻閱那些賬本。
而是轉頭吩咐秦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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