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中央的警戒線徹底被沖垮了。
數十名聞訊而動的財經記者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了一樣擠上舞臺。
“咔嚓！咔嚓！咔嚓！”
數百支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晝般的暴風雪。
密密麻麻的專業收音麥克風，幾乎首接戳進了陸鳴還淌著血的嘴唇上。
“陸總！關於大螢幕上的手稿指紋和時間戳，您作何解釋？！”
“金安科技所謂的自主研發，難道從頭到尾都是對亡妻顧清月的惡意剽竊嗎？！”
“陸總！您之前在財經專訪裡立的‘深情悼亡妻’人設，是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資本騙局？！”
尖銳刺耳的提問像無數柄刀子，劈頭蓋臉砸在陸鳴臉上。
陸鳴癱坐在滿是碎玻璃和紅酒漬的地毯上，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爛樹葉。
他慌亂地用殘破的西裝袖子去擋鏡頭。
“讓開！全給我讓開！”
陸鳴嗓音尖利嘶啞，眼珠子佈滿血絲，像只被逼進死衚衕的癩皮狗。
“這是商業機密！這是技術陷阱！”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蹭，試圖躲回側臺的陰影裡。
“我不接受採訪！誰敢亂寫，金安的法務部告到你們傾家蕩產！”
“法務部？陸總，您手下那個收了好處費亂蓋章的張律師，現在還自身難保呢。”
一聲清亮冷厲的嘲弄，從人群正前方穿透而來。
梁茹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兩名攝像記者，大步流星跨到了陸鳴面前。
她手裡緊緊握著一支黑色的錄音筆，眼神銳利得像是能把陸鳴身上的皮活活扒下來。
“陸鳴，半個小時前，你還在臺上聲淚俱下地說顧清月是憂鬱症自殺。”
梁茹身子前傾，錄音筆首首抵在陸鳴鼻尖上，字字帶血：
“你說你為了金安、為了完成她的遺願，忍辱負重。”
“可事實呢？你逼她簽字，把她名下的所有專利過戶到你手裡！”
“你甚至聯合情婦，把公司兩千萬鉅額虧損全掛在她名下，把她生生逼上了二十八樓的絕路！”
梁茹眼眶通紅，聲音透過別在領口的微型麥克風，在大廳上空滾滾炸響：
“踩著至親的屍骨往上爬，吃絕戶吃得這麼幹淨利落。”
“陸鳴，你半夜睡覺的時候，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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