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臺下一片死寂。
聚光燈的強光烘烤著舞臺，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粘稠的膠水。
江原握著麥克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臺下兩千多名行業精英和媒體記者的目光，像千萬根鋼針，密密麻麻紮在他身上。
“這……這只是一個技術巧合！”
江原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鑼。
他眼神飄忽，企圖用那些高深的英文術語把水攪渾。
“在半導體演算法領域，底層邏輯的vergence（趨同性）是普遍存在的現象！”
他急切地揮舞著雙手，試圖找回剛才那副學術泰斗的架勢。
“你們根本不懂半導體編譯原理！這只是通用虛擬碼的重合！”
“這是由演算法最優解決定的必然結果，跟抄襲沒有任何關係！”
他越說越快，中英文混雜，像是在唸一段顛三倒西的咒語。
臺下幾個懂技術的架構師己經忍不住嗤笑出聲。
“神特麼最優解。”
“連拼寫錯誤都能趨同到同一個字母上，這叫量子糾纏式抄襲吧？”
第一排中央，盛挽神色淡漠。
她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優雅地抬起手，扶了扶金絲半框眼鏡。
“ce（巧合）？”
盛挽唇齒輕啟，一段字正腔圓、極其純正優雅的倫敦腔英文，順暢地流淌出來。
那口音帶著古老貴族特有的威嚴與清冷，瞬間透過音響迴盪在展館每一個角落。
“Dr. Jiang, are you genuinely suggesting that algorithmivergencludes identical typographical errors?”
（江博士，你真覺得演算法趨同會連打字拼寫錯誤都分毫不差嗎？）
流暢高貴的發音，瞬間將江原那蹩腳的加州倒背腔秒殺成了渣。
臺下一片譁然，不少外媒記者更是眼前一亮。
江原整個人僵住了，像被人當頭澆了一桶冰水。
盛挽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切回冰冷利落的中文，步步緊逼：
“2021年11月，加州聖克拉拉大學積體電路實驗室。”
盛挽翻開手中的黑色資料夾，聲音清冽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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