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展中心寬闊的花崗岩臺階上，空氣寒涼徹骨。
雨後的天空撕開了一抹金色的陽光，刺眼地打在大理石地面上。
“盛顧問，請稍等。”
季向陽收起敬禮的手，一身藏藍色的警服襯托得他身姿如松。
他身後，西名神色冷峻的便衣刑警迅速散開，隱隱封鎖了臺階下方的通道。
還沒等盛挽開口。
“砰！！”
身後厚重的會展中心玻璃防爆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撞開。
兩名身材魁梧的場館安保像拖死狗一樣，把披頭散髮、滿臉血汙的陸鳴拖了出來。
“放開我！你們這幫窮保安，知不知道老子身上的西裝值幾萬塊？！”
陸鳴還在手腳並用地撲騰，嘴裡不停地往外吐著血沫子。
他那隻被踩掉了皮鞋的腳在地板上胡亂蹬踹，白襪子早被踩成了黑色。
在他身後，裴珊珊捂著被摔骨折的鼻子，一瘸一拐地被幾個女保潔推推搡搡地轟了出來。
“拍什麼拍！全給老孃滾開！”
裴珊珊披頭散髮，尖叫著去擋周圍圍上來的長槍短炮。
數百名聞訊湧出的媒體記者，像潮水一樣順著臺階湧了下來，快門聲響成一片。
“季隊長！你來得正好！快！快救我！”
陸鳴一抬頭，猛地看見了站在臺階正中央的季向陽，眼睛瞬間亮了。
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掙脫開保安的手，連滾帶爬地撲向季向陽的皮鞋。
“季隊長！他們打人！那幫投資人和記者在會場裡聚眾暴亂！”
陸鳴指著身後瘋狂按快門的記者，聲音嘶啞尖厲，滿臉都是鼻涕眼淚。
“還有鼎盛資本的肖言和盛挽！他們帶人砸我的釋出會，破壞民營企業上市！”
他抓著季向陽的褲管，像條惡犬一樣瘋狂吠叫：
“把他們抓起來！全抓起來判刑！魏天臨魏總馬上就到，你們得保護合法納稅人！”
季向陽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他微微抬腳，動作沉穩卻帶著絕對的力道，首接甩開了陸鳴黏膩骯髒的血手。
“陸總，我看你是還沒睡醒。”
季向陽垂眸看著地上像條爛蛆一樣的男人，聲音冷如生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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