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噬靈】！
厲千絕的身形在白傾雪手中迅速乾癟，一身築基八層的修為，幾乎完整地湧入她體內。
沒過多久，雨勢漸漸小了下來。
厚重的烏雲裂開一道縫隙，一束久違的陽光從天際灑落，穿過細密的雨幕，恰好落在方寒衣的臉上。
雨水仍在滴落。
可那張冰冷許久的臉上，卻漸漸多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釋然。
像是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下。
方寒衣低下頭，看向泥濘中那張熟悉的面具。
她彎腰將其撿起。
指尖在面具邊緣停頓片刻，隨後緩緩將它重新戴在臉上。
隨著面具一點點遮住面容，那抹淺笑與釋然，也隨之一點點消失。
首到面具徹底戴上的那一刻——
那個冷漠、寡言、面無表情的殺手，彷彿再次回來了。
一襲黑衣貼在身上，被雨水浸溼。
溼漉漉的長髮被她重新束成利落的高馬尾，整個人看上去幹練而決絕。
方寒衣轉過身，對著白傾雪單膝跪地，低下頭顱。
“方寒衣，願誓死追隨前輩，為前輩馬首是瞻！”
聲音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然而——
許久。
無人回應。
方寒衣微微一怔。
等她再次抬起頭時，眼前哪裡還有白傾雪的身影？
空蕩蕩的山頭上，只剩下她，以及身後那座孤零零的墳墓。
恰在此時，一束穿透雲層的陽光再次落下，照在她的臉上。
像是遲來了許多年的救贖。
方寒衣望著白傾雪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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