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不遠處,平靜的海面上,一艘不大的帆船正緩緩朝這邊駛來。
澤法也聽到了動靜,從船艙裡走出來。
他倒是沒有像學員們那樣精神萎靡,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而是腳步沉穩,目光灼灼,視線已經朝著海賊船的方向看了過去。
帆船不大,上面的圖案卻很顯眼。
澤法眯著眼睛端詳了片刻,瞳孔驟然收縮,脫口而出:
“白鬍子?白鬍子海賊團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但很快,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對面船帆上那個骷髏頭的輪廓太粗糙了,和白鬍子海賊團的標誌不太一樣。
聽說白鬍子很窮,但應該也不至於窮到連海賊旗都要偷工減料的地步吧?
澤法仔細端詳了片刻,眉頭擰了起來。
不是白鬍子,但這海賊旗怎麼和白鬍子的那麼像?
那兩條月牙狀的鬍子、骷髏頭的朝向,乍一看幾乎一模一樣。
只不過白鬍子那面旗上的骷髏眯著眼、咧著嘴,看起來略有喜感,也沒那麼猙獰。
眼前這個卻瞪著眼睛、呲著牙,表情看起來要兇狠得多。
澤法愣了一下,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既然都已經出海當海賊了,那多少應該看看報紙吧?
你設計一個跟白鬍子海賊團這麼像的海賊旗,人家白鬍子海賊團能放過你嗎?
不過轉念一想,以白鬍子的性格,還真不好說。
他說不定不僅不生氣,反倒會覺得有意思,把這個模仿者收到船上當兒子。
澤法搖了搖頭,把發散出去的思緒收回來,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所看過的懸賞令。
不消片刻,他便想到了來人的身份。
澤法也是看報紙的,白鬍子二世的事情自從出現在報紙上後,大海上始終議論紛紛。
有人說他絕對是白鬍子的兒子,那鬍子、那體型,如果兩人沒有關係,不可能有這麼高的相似度;
有人說純粹是扯淡,白鬍子要是真有兒子,能讓他流落在外?
還有人說得更離譜,覺得這其實是海軍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目的是給白鬍子添堵。
但無論真假如何,對方也就是個新人海賊罷了。
不過就像澤法昨天教導學員們時說的那樣,這片大海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絕對不能因為一個人的賞金就輕視對方。
澤法此刻雖然沒有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卻也算是嚴陣以待,既沒有放鬆警惕,也沒有顯得太過緊張。
很快,兩艘船的距離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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