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琪高聽完,沒有立刻說話。她伸手把娜美摟過來,另一隻手胡亂地抹掉妹妹臉上的眼淚,動作有點用力,但很溫暖。
“笨蛋,這算什麼連累?”
諾琪高開口,聲音比平時高了些: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闖禍一起闖,要跑路一起跑。”
“現在不就是換個地方住?說不定伙食比這兒還好呢!”
她掰著手指頭,像是在數好處:
“你看啊,阿龍那個混蛋被打倒了,咱們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他不是說自己是什麼世界貴族嗎?跟這麼厲害的人走,以後肯定沒人敢欺負我們。”
她湊近娜美,眨了眨眼:
“而且你不是一直想畫全世界的海圖嗎?這下機會不是來了?”
諾琪高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眼睛亮晶晶的,好像真的在規劃一場期待已久的旅行。
實際上,她的心裡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
這間充滿貝爾梅爾氣息的屋子,窗外那片親手照料長大的橘子林,院子裡那張老舊的木椅……這裡有著她們太多的回憶了,哪能那麼容易輕易割捨?
但她更清楚,娜美現在的狀態未必能再承受一份來自她的沉重。
娜美的肩膀已經被村子的事壓了三四年,如今好不容易能喘口氣,絕對不能讓她再被拖累自己的愧疚壓垮。
所以,她把所有的不捨和不安都按在心底,換上最燦爛、最沒心沒肺的表情。
她必須讓娜美相信,離開可可西亞村不是什麼悲劇,而是一場值得期待的冒險的開端。
娜美被諾琪高這一通好”數下來,雖然心裡還是沉甸甸的,但心裡的愧疚和絕望總算被衝散了一些。
她抽了抽鼻子,淚眼婆娑地看著諾琪高,時不時還控制不住地抽噎一聲: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諾琪高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髮,笑容燦爛。
看著對方那毫無陰霾的笑臉,娜美心裡最後那點緊繃的弦也鬆了下來。
她猛地抱住諾琪高,把臉埋在她肩頭,悶悶地說道:
“謝謝你,諾琪高……”
等娜美的情緒徹底平復,兩人便開始在小小的屋子裡收拾東西。
貝爾梅爾留下的海軍外套、娜美小時候畫的簡陋海圖、記錄橘子收成的賬本、還有那些零零碎碎卻充滿回憶的小物件……很多有紀念意義的東西都要帶走。
不一會兒,門口就堆起了幾個鼓鼓囊囊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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