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了布萊克的船,娜美不止一次做過同一個噩夢。
在夢裡,布萊克坐在一個由無數黃金鑄成的高臺上,背後是刺眼的光,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片威嚴的剪影。
而她自己則孤零零地站在高臺下,兩側是史黛拉、漢庫克、卡莉法等人,還有那個動動手指就能把大海凍住的恐怖女僕。
然後,布萊克那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
“世界貴族擁有世間一切特權。現在,我宣佈,將娜美貶為奴隸!送入奴隸角鬥場!”
每次夢到這裡,她都會猛地驚醒,渾身冷汗。
她完全不理解,為什麼船上的其他女僕,好像沒有一個真正害怕布萊克的。
就像上次,佩羅娜偷偷在布萊克的房間門上做了個惡作劇機關,結果被發現後,懲罰也不過是擦幾天甲板。
這和娜美想象中的動輒將人貶為奴隸,心情不好就會直接處死兩個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更離譜的是,佩羅娜、奧爾嘉、砂糖那幾個人被懲罰後,非但不偷著樂,居然還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想著怎麼報仇。
娜美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就這麼點不痛不癢的懲罰,你們不慶幸就算了,還敢想著報復?
如果說佩羅娜她們是因為年紀小,不懂天龍人的可怕,那眼前的羅賓呢?
她一看就是那種聰明、冷靜、見過世面的型別,可她也敢時不時跟布萊克鬥嘴,剛才還衝他翻白眼,這又是為什麼?
羅賓聽到娜美的問題,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臉上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有些惡趣味:
“你是不是先前被他嚇壞了?”
說完這句,她繼續往前走:
“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殿下他其實根本沒那麼恐怖。”
“我跟在他身邊的時間,前前後後也有十多年了,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僕真正發過脾氣。”
“之前在東海的時候,他明顯是在嚇唬你。”
頓了頓,羅賓重新轉過頭,眼神里帶著促狹:
“我倒是沒想到,你平時看著挺聰明的,竟然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
娜美一愣,故意嚇唬?
她仔細回想在可可西亞村碼頭的情景。
當時她滿心都是對自己和諾琪高未來的擔憂,被恐懼衝昏了頭腦。
現在被羅賓提起,娜美這才想到布萊克當時的表情不對勁,而且他和卡莉法之間的一問一答,明顯是在給自己製造心理壓力。
特別是布萊克眼中始終帶著的那點戲謔。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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