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了手,臉上恢復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來王妃的病確實已經痊癒了,脈象平穩,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復發了。”
見布萊克終於放手,乙姬觸電一樣向旁邊挪了挪,跟布萊克拉開一點距離,一副生怕再被抓住的樣子。
她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深吸一口氣,才低聲應道:
“多謝殿下費心診治。殿下放心,妾身以後一定好好注意身體,不敢再勞煩殿下掛心。”
她聽明白了布萊克的言外之意。
之前你用生病當藉口躲著我,我暫且不計較。
現在,我親手檢查過了,也親口告訴你“短時間內不會復發”了。
這就是一個警告。如果到了該你出現的時候,你再敢以生病為藉口躲著不出面,那我可就要翻臉了。
不過即便布萊克不說,以目前魚人島的情況,一邊是咄咄逼人的繆斯加魯德,一邊是心思難測的布萊克……
乙姬也很清楚,她已經沒有再躲回硬殼塔的餘地了。
只能順著這個臺階,給出布萊克想要的保證。
“那就好。”
布萊克得到了想要的答覆,果然不再糾纏。
他自然而然地轉過頭,看向另一邊正悶頭吃喝的繆斯加魯德,笑著舉起了酒杯:
“繆斯加魯德,別光顧著自己享受,這魚人島的美酒和陸地上風味不同,可還合口味?”
“說起來,你們真應該來大海上多看看,我跟你說……”
說著,布萊克便開始講起了自己這幾年在北海和東海的一些見聞。
布萊克似乎很擅長挑起這類話題,繆斯加魯德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對這些八卦和炫耀見聞卻很感興趣,很快就被帶起了談興,粗聲粗氣地接上了話。
宴會廳裡的氣氛,竟然就這樣熱鬧了起來。
當然,這熱鬧僅限於布萊克和繆斯加魯德之間。乙姬偶爾能勉強插上一兩句話,維持著表面的禮節。
而尼普頓,則徹底沉默了下去,像一尊真正的石像般坐在那裡,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彷彿陷入了某種頓悟之中。
宴會一直進行到深夜,桌上的菜餚換了幾輪,酒也添了數次。
賓主盡歡。
額……應該算是盡歡吧?
至少,布萊克覺得,只要繆斯加魯德沒有再拍著桌子喊打喊殺,他們就應該知足了。
繆斯加魯德此刻已經喝得暈暈乎乎了。
他大著舌頭,身體在椅子上晃來晃去,對著布萊克嚷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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