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平聽完,同樣陷入了沉默。
如果這只是他個人的事,憑著胸中一口氣,他或許還能豁出性命,拼個你死我活。
但這件事魚人島本身就不佔理,無論出於什麼原因,襲擊天龍人是事實。
現在被對方抓住了把柄,國王和王妃這種犧牲少數,保全整體的決定雖然殘酷,但看起來似乎真的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沉默了許久,甚平這才長長地嘆了口氣,寬厚的肩膀也垮了下去:
“那就……按你們的辦法來吧。”
說完這句話,他沒再多言,沉默地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龍宮城。
他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冷靜一下。
看著甚平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尼普頓和乙姬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他們剛才還真擔心甚平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最後鬧將起來,讓局面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沒過多久,之前派出去計程車兵們回來了。他們押送著一群被繩索捆綁的魚人,回到了王宮前的廣場。
這些魚人大多梗著脖子,臉上寫滿了不服,嘴裡還在不停地吵吵嚷嚷,怒罵著不公。
尼普頓站在高處的窗邊,不忍多看,只是揮了揮手,吩咐士兵們將人看好,暫時安置在廣場上,等待繆斯加魯德聖起床後親自處置。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便到了中午。
行宮內,繆斯加魯德迷迷糊糊地從柔軟的大床上坐起身,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眉頭緊鎖,心情惡劣。
早已守候在旁的人魚侍女立刻顫顫巍巍地端著水盆和毛巾上前,動作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這位殿下。
即便如此,繆斯加魯德還是因為對方動作太慢而煩躁地踹了幾腳,侍女忍著痛,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發洩完起床氣,繆斯加魯德在侍者的引領下,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宴會廳。
尼普頓和乙姬已經早早等在了這裡,見他進來,立刻起身行禮。
繆斯加魯德看也沒看他們,一屁股坐在主位上,自顧自地開始享用早已準備好的早午餐。
他吃得慢條斯理,或者說,根本沒什麼胃口,只是習慣性地吃一點。
吃得差不多了,他擦了擦嘴,這才像是剛想起來似的,朝宴會廳門口張望了一眼,含糊地問道:
“對了,布萊克聖呢?怎麼沒見他過來?”
尼普頓急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
“殿下,布萊克聖殿下似乎更習慣在自己的行宮內用餐,在下已經派人去請了。”
“哦。”
繆斯加魯德無所謂地應了一聲,也沒太在意。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想起另一件事,抬眼看向尼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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