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進來吧。”
布萊克依舊躺在椅子上,眯著眼睛假寐,隨意地吩咐了一句。
侍衛應聲退下,沒過多久,一陣輕柔卻略顯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乙姬王妃從外面走了進來,站到了庭院中央。
她換了一身相對樸素的衣裙,但依然難掩其端莊的氣質。
只是此刻,她那張精緻姣好的臉上,神色卻相當不好看,蒼白中透著一絲疲憊,緊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頭,都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下午從魚人街回來後,她和尼普頓幾乎想盡了所有辦法,他們甚至一度生出過魚死網破的念頭。
但一想到布萊克身邊那兩個女僕在魚人街展現出的恐怖戰鬥力,再想到對方的身份以及可能帶來的報復,那點剛剛燃起的反抗火苗,便被冰冷的現實無情澆滅。
他們也試圖去找過繆斯加魯德,希望能請他出面斡旋,上演一齣以夷制夷。
結果卻連對方的面都沒能見到。
折騰了小半天的繆斯加魯德已經有些累了,再加上他對魚人島本就沒什麼好感,聽說尼普頓和乙姬求見,直接不耐煩地讓人把他們打發了。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乙姬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消失。
她別無選擇,只能獨自一人,懷著沉重的心情,來到了布萊克的寢殿。
布萊克這時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乙姬那張寫滿了羞憤與不甘的臉上,嘴角勾起:
“我還以為你會想辦法推脫,或者乾脆不來了呢。”
乙姬聞言,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一邊,不去看布萊克的臉,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怨氣:
“殿下既然親自下令了,我哪敢忤逆?”
“說不準一個不高興,就讓人把我砍成兩段了。”
“哈哈哈……”
乙姬的態度變化,不僅沒讓布萊克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這些日子,乙姬表現出來的態度實在是過於逆來順受了。
現在看來,人家好歹是個王妃,也是有脾氣的,只是先前沒表現出來罷了。
如今既然已經沒辦法了,她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反倒放開了自己的性格。
布萊克覺得這樣帶刺的乙姬更有意思了。
當然,若是換做以前,布萊克肯定不會容忍有人敢在他面前這樣耍小性子,說這種帶刺的話。
但今晚情況特殊。
在他看來,今晚過後,乙姬勉強也能算是半個自己人了。
對於自己人,布萊克的容忍度會高很多,這點帶著怨氣的小脾氣,在他看來只覺得新鮮有趣,自然不至於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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