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曉吳秀梅得罪了司清檸,季商言是特意為司清檸出頭才督辦此案。
如今陸梔畫上門求情,無異於自討苦吃、自取其辱。
季商言嗤笑一聲,終於直起身,目光淡淡掃過她精緻卻蒼白的臉龐,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玩味:
“求我?”
“你哪根蔥?有什麼資格求我?”
“憑你那點治癒異能?還是憑你那在我面前根本不夠看的廢物男朋友?”
他語氣輕佻,卻字字誅心,碾碎她所有的優越感。
房間門被輕輕推開,陸明遠端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快步走了進來,看著女兒滿身酒漬、髮絲凌亂、臉色慘白憔悴的模樣,眼底瞬間盛滿擔憂,語氣急切又心疼:
“畫畫,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他環顧空曠的房間,不見吳秀梅的身影,心頭一緊,繼續追問:
“你媽媽呢?怎麼沒見到她的人影?你們母女倆到底這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陸梔畫抬手接過溫熱的水杯,指尖觸到暖意,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她低頭抿了一口溫水,溫熱的水流劃過喉嚨,卻暖不透冰涼刺骨的心底。
積壓了一天的委屈、屈辱、疲憊與絕望,在此刻盡數翻湧而上。
她紅透了眼眶,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沙啞,將自己連夜卑微求情、被季商言當眾羞辱、對方執意督辦案件的所有難堪遭遇,一字一句緩緩道出。
“爸,媽媽……還被關在治安所裡,救出不來。”
“我親自去求了季商言,是他親自吩咐讓人督辦的案子,態度強硬,執意要追究到底,半點情面都不肯留。”
“整個基地沒人敢替我們求情,也沒人有願意救媽媽出來,這件事,沒有那麼容易了結。”
聽聞此言,陸明遠的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來,眉眼間覆上一層厚重陰翳,周身氣場驟然冷冽。
“豈有此理!”
他低聲怒喝,語氣帶著不甘與慍怒,
“我們陸家在京市,雖不算頂尖世家,卻也不是任人拿捏、隨意欺辱的軟柿子!”
“季二少季商言?那個整日遊手好閒、肆意妄為的混世紈絝!他無端針對你母親,到底是為何?”
陸梔畫垂著眼簾,長睫顫顫,眼底盛滿不甘與酸澀,字字透著無奈:
“還不是二叔剛找回來的那個女兒,司清檸。季商言這是特意為她出頭,故意為難我們。”
她抬眼看向陸明遠,眼底帶著茫然與慌亂,輕聲詢問:
“爸,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陸明遠眉心緊擰,滿心慍怒,脫口便是毫不掩飾的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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