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清叔,你要是之前一直提心吊膽,擔心她手裡那個能一下子掐死你的把柄,
現在,從龍老太太本人這邊來說,你理論上可以先把懸著的那半口氣,稍微鬆一鬆了。”
但王龍話鋒猛地一轉,眼神銳利如鷹隼,瞬間潑下一盆冰水,澆滅了何大清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但是,大清叔,你別高興得太早,現在咧嘴還太早!
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不能保證,也不能確定,這老傢伙在嚥氣蹬腿兒之前,
有沒有把你說的那個‘要命的東西’,偷偷交給,或者傳話給了易中海!
如果……我是說如果,龍老太太臨死前,已經把她攥著的那個你的死穴,交到了易中海手裡……”
王龍刻意停頓下來,冰冷的目光緊緊鎖住何大清的臉,看著他臉上的狂喜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間轉為慘白,
才緩緩地、帶著一絲殘酷地繼續道:
“那叔,你還真不能輕易動易中海。這就是個不知道埋在哪裡的地雷,
引線在誰手裡都不知道,是個徹頭徹尾的未知數!你一動,可能炸的就是你自己!”
緊接著,王龍的語氣又陡然一變,放緩了些,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探究意味,
身體微微向前傾,拉近了與何大清的距離: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實在是好奇得很,心裡跟貓抓似的。
到底是什麼樣天大的把柄,能讓你這麼個在四九城廚行裡混了大半輩子、
什麼陣仗沒見過的老江湖,怕成這副模樣?魂都快嚇沒了?
大清叔,你也是經歷過舊社會、闖過風浪的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建國前的那點陳年舊賬,很多到了新社會,政策上是講究既往不咎的。
如果龍老太太拿捏你的,不過是建國前的那點老黃曆,你不妨說出來,
就咱們爺倆,關起門來,好好琢磨琢磨,參謀參謀。
興許,那事兒根本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呢?是不是你自己嚇自己?”
王龍最後甚至帶上了一點近乎輕鬆的、帶著回憶的調侃,試圖敲開何大清緊閉的心防:
“畢竟,我小時候饞嘴,你也沒少偷偷塞給我糖塊、果子吃,
這份老街坊的情誼,我還記著呢。咱爺倆之間,還有什麼話是不能攤開來說的?”
王龍那句關於“糖塊”的、帶著些許溫情的調侃,像一根細針,
輕輕刺破了何大清那層用恐懼和絕望包裹的堅硬外殼。
他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難言的神色,有對往昔鄰里溫情的短暫回憶,
有面對現實的巨大苦澀,更有一種深深的、無法擺脫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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