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猛地伸手指向自家那扇被砸出明顯痕跡、漆皮脫落的木門,
語氣變得無比凌厲。
“像個發了瘋的野狗一樣!砸我家院門!威脅我老孃!欺負我妹妹的時候!”
“你這位德高望重、一貫公正、被全院敬仰的一大爺!”
“你人在哪兒呢?!”
“你的公道呢?!你的道理呢?!你那一碗水端平的本事呢?!”
“你是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還是你他媽的根本就覺得他傻柱做得對?!”
“怎麼就連個屁都不放一聲?!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縮在人群裡裝死狗?!
看熱鬧看得挺開心是吧?!”
易中海被這連珠炮似的、毫不留情、句句戳心窩子的質問轟擊得體無完膚,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額頭上、鼻尖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如瀑布般湧了出來,
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脖領子裡。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
像是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徒勞地擺著手,
眼神躲閃飄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與王龍那灼灼逼人的目光對視。
王龍見狀,再次逼近一步,那根烏黑的警棍幾乎要指到易中海的鼻尖,棍頭上冰冷的金屬氣息似乎都能聞到。
他語氣中的諷刺和憤怒達到了頂點,如同火山噴發:
“怎麼?”
“等我掏出槍來!要維護自家權益!要制止暴行!以暴制暴的時候!”
“你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蹦得比誰都高!跳得比誰都急!”
“滿嘴的‘冷靜’!‘犯罪’!‘後果’!‘影響’!‘首善之地’!”
“道理全讓你一個人說了!”
“你這拉偏架、和稀泥、看人下菜碟、欺軟怕硬的本事……”
王龍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
“可真是讓你練得爐火純青!登峰造極啊!易中海!”
易中海被罵得面如死灰,身體晃了晃,腳下踉蹌,幾乎要站立不住,全靠身後的人下意識扶了一下才沒癱倒。
他感覺周圍所有鄰居的目光都像燒紅的針一樣紮在他身上,將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道德楷模”、“公正一大爺”的外衣,連同遮羞布一起,撕扯得粉碎,讓他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的鄙夷和恐懼之下,無地自容!
王龍看著易中海那副狼狽不堪、啞口無言、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慫樣,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棄。
他不再浪費口舌在這個虛偽到骨子裡的老傢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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