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啥?說明他王龍在外面肯定沒幹好事!指不定捅了多大的簍子呢!”
她這番惡毒的揣測,像一盆滾燙的、散發著惡臭的髒水,毫不留情地潑向了此刻正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的王龍身上!
“賈張氏!你嘴裡給我放乾淨點!胡說八道什麼!”
易中海不得不站出來,板起臉,拿出他一大爺的架子,厲聲呵斥了一句,試圖維護院裡表面那層搖搖欲墜的“和諧”與他的權威。
但他呵斥的語氣並不十分嚴厲,眼神甚至有點飄忽,更像是走個過場,生怕引火燒身,或者心底裡,未必不樂見王龍這個潛在威脅被搞臭。
王龍的母親氣得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指著賈張氏,眼淚洶湧而出,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委屈而斷斷續續:
“賈張氏!你……你血口噴人!你不得好死!我家小龍是保衛處的!是抓壞蛋的英雄!你……你憑什麼這麼誣衊他!”
王雪也哭喊著,小臉漲得通紅:“不許你罵我哥!你是壞人!”
賈張氏卻像是被打了雞血,更加來勁了,雙手叉腰,跳著腳,唾沫橫飛,恨不得把聲音傳到衚衕口去:
“我血口噴人?我這是合理推測!大夥兒評評理!為啥那敵特單捅他王龍?趙科長咋就沒事?啊?
這不明擺著有貓膩嗎?!王大媽,你可醒醒吧!
別讓你兒子在外面胡作非為,惹是生非,最後吃了槍子兒,還得牽連我們整個院子跟著倒黴!
我們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
院子裡頓時烏煙瘴氣,亂成一團。
各種目光交織在一起——有賈張氏之流的惡毒快意,有易中海、閻埠貴的虛偽算計和冷眼旁觀,也有少數幾個老實鄰居無聲的同情和無奈,更多的則是麻木的看客。
王龍的母親心知跟這群禽獸糾纏不清,只會耽誤時間,她強壓下撕心裂肺的悲痛和憤怒,死死拉住泣不成聲的王雪,
用盡全身力氣,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四合院,朝著醫院的方向拼命奔去。
賈張氏看著王家母女狼狽逃離的背影,得意地撇撇嘴,朝著她們的方向又啐了一口,然後立刻轉身,
像磁石一樣吸引著那幾個跟她臭味相投的長舌婦,繼續眉飛色舞、添油加醋地散播她的“內訌論”和“報復論”,彷彿在慶祝一場勝利。
易中海皺著眉,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王家的空屋,揹著手,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家,心裡不知在盤算著什麼新的平衡策略。
閻埠貴搖搖頭,也回去了,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琢磨著這事兒會不會影響月底的“先進大院”評比,那可是關係到一點可憐的獎勵。
傻柱“砰”地一聲重重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繼續躺回床上睡他的回籠覺,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四合院看似很快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賈張氏播下的那些惡毒猜疑的種子,已經在這片汙濁不堪的土壤裡迅速生根發芽,瘋狂滋長。
一股針對王龍及其家人的濃烈惡意,如同致命的瘟疫,在院內每一個角落無聲地瀰漫、發酵,等待著下一個爆發的契機。
職工醫院外科病房裡,空氣混濁得讓人喘不過氣。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勉強掩蓋著隱隱的血腥味和傷病員身上散發的衰敗氣息,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屬於痛苦和絕望的特殊氣味。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從窗戶射進來,非但沒有帶來絲毫暖意,反而像聚光燈一樣,冰冷地照亮了靠牆那張病床上王龍毫無血色的臉,那臉色白得瘮人,像蒙了一層死灰。
王龍一動不動地躺著,雙眼緊閉,濃黑的眉毛因為傷口持續不斷的、鑽心的劇痛而緊緊地擰成一個疙瘩,即使在昏睡中,這痛苦也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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