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們連滾爬爬去準備了。
朱有德坐在椅子裡，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亂成一團麻。
王龍。
赤羅。
趙天雄。
這三方，哪一方他都惹不起。
可現在，他已經被捲進來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堡外，林子裡。
赤羅蹲在雪地裡，看著堡壘的燈火。
“小姐，真要讓朱有德抓少爺？”獨眼老卒低聲問。
“抓個屁。”赤羅冷笑，“朱有德那種廢物，能抓住王龍？我那是詐他，讓他明天晚上按計劃開門。等門開了，咱們先衝進去，找到王龍，帶他走。”
“可堡裡二百兵……”
“二百廢物而已。”赤羅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再說了，王龍那小子，既然敢來，肯定有後手。咱們見機行事。”
雪終於停了，吝嗇的天光從厚重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
白慘慘的，刺得人眼睛發酸。
聚義軍的臨時營地中央，六十多號人分作三隊，站得筆直如槍。
每個人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團霧，臉上卻都冒著騰騰熱氣。
那不是凍的，是心裡頭那股被徹底點燃、從骨頭縫裡燒起來的勁頭。
三天前那場“斬鬼顯聖”的戲碼，效果遠超預期。
像燒紅的烙鐵，在每個人心底最深處，燙下了一個滾燙而深刻的印記。
金剛羅漢轉世。
天命所歸。
這八個字，如今已無需影七再去“不經意”地提起，也無需楊茂那破鑼嗓子聲嘶力竭地吼叫。
它已經成了營地中所有人預設為心照不宣、深信不疑的“事實”。
你只需去看那些士兵望向王龍時的眼神。
那裡面不只是信服，不只是敬畏。
更摻雜了一種近乎原始崇拜的、近乎迷信的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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