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回答，反而又問道。
“媽媽，今日樓裡，可有生面孔的客人？
或者。有沒有從北邊，比如鐵山堡方向來的生人投宿？”
劉媽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強笑道。
“軍爺說笑了！
咱們這明月樓開門做生意，來的都是熟客，都是街坊鄰居老主顧，哪有什麼生面孔。
更別說從北邊來的了。
這兵荒馬亂的，誰沒事往這邊跑啊。”
王龍盯著她，足足看了三息。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洞徹人心的壓力。
讓劉媽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勉強，額頭甚至滲出了細汗。
“沒有就好。”
王龍忽然又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長。
“媽媽是明白人，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告辭。”
說完，他不再看劉媽媽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轉身，不緊不慢地朝大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像是要推門出去，卻又回頭。
對著櫃檯後呆若木雞的劉媽媽，露出一個看似溫和、實則冰冷無比的笑容。
“對了，勞煩媽媽轉告樓裡各位，今日天氣不好，沒事。
最好都待在房裡，別出來亂走。
免得，沾了不該沾的風寒。”
話音落下，他再不停留，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街道依舊人來人往，看似喧囂。
但王龍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太安靜了。
不是沒有聲音，而是那種市井應有的、充滿生活氣息的嘈雜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鬧聲，都弱了許多。
賣菜的小販有氣無力，行人腳步匆匆。
連那些縮在牆角的乞丐，都低著頭，不敢像往常那樣哀聲乞討。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前的壓抑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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