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也不催促，
只是對侍立一旁的文晦點了點頭。
文晦會意，上前一步，
對九名糧商團團一揖，朗聲道：
“諸位東家，晚生文晦，
蒙王將軍不棄，暫掌錢糧文書之事。
將軍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將軍用兵，重信守諾，諸位有目共睹。
破城至今，可曾濫殺一無辜？可曾強搶一民財？
便是向衡王府‘購置’秀女，亦是百萬現銀交割。
此等信譽，豈是尋常流寇可比？”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再者，諸位細想。
如今北境戰亂頻仍，糧價起伏不定。
將軍所開‘賒購’之價，已遠超當下市價，
更遠超諸位購糧之成本。
此等厚利，天下何處去尋？
簽下契約，便是鎖定了未來兩月的超高利潤，旱澇保收。
而將軍坐擁雄兵，據守要衝（萊山），
償還此等債務，易如反掌。
即便稍有波折，以將軍之能，以我軍之盛，
難道還能少了諸位這點糧款不成？”
“反之，”文晦話鋒一轉，語氣微冷，
“若不願與將軍行此方便……
將軍大軍開拔在即，
這雲瀾城日後由誰做主，糧路是否暢通，可就難說了。
況且，首批這二百六十萬兩現銀的生意，
將軍有言在先，優先與願籤‘賒購’契約的東家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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