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的目光在她身上那髒汙不堪的衣物和糾結的頭髮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他轉身，對牢門外值守的一名粗壯婆子（專門負責看管女犯）吩咐道：
“帶她去後面，燒水，給她從頭到腳洗乾淨，換身乾淨衣裳。要快。”
婆子應了一聲，走進來，毫不客氣地一把揪住毗溼奴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毗溼奴茫然無措，不知道王龍要做什麼，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懼。
“洗乾淨，換好衣服，帶到上面偏廳等我。”王龍丟下這句話，不再看毗溼奴一眼，轉身走出了牢房。
半個時辰後，將軍府偏廳。洗淨煥然一新的毗溼奴，被兩名婆子帶了進來。
她換上了一身普通的藍色粗布衣裙，雖然料子粗糙，但乾淨整潔。
溼漉漉的長髮被簡單擦乾，用一根布條束在腦後，露出了蒼白消瘦卻依舊能看出昔日秀麗輪廓的臉龐。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盛滿了驚惶與不安，如同驚弓之鳥。
王龍坐在主位上，正在慢慢喝茶。見她進來，放下茶盞，對婆子揮了揮手。
婆子退下，關上了門。“坐下。”王龍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毗溼奴戰戰兢兢地坐下，只敢挨著一點點椅子邊，腰背挺得筆直，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你說，教主會派人來。而且，你認得教中的聯絡暗號。”王龍開門見山，目光如炬，盯著她。
“是……是的，爹。”毗溼奴連忙點頭，聲音依舊發顫。
“教中高層聯絡，尤其是執行秘密任務，為防洩露，從不用固定地點和人員。
都是在約定區域內，留下特定的、只有核心人員才懂的實物暗號。
暗號會指示下一步的匯合地點、時間，或者……直接下達指令。”
“什麼樣的實物暗號？”
“很多……可能是路邊一塊看似隨意擺放、實則角度特殊的石頭。
可能是樹上繫著特定顏色和結法的布條。
可能是集市上某個小販叫賣的特殊物品。
甚至可能是城門上某個不起眼的劃痕……千變萬化，但核心規則不變，只有我們才知道如何解讀。”
毗溼奴努力回憶著，語速很快。
“上次……上次錢護法他們來找您，用的就是最高級別的‘聖女巡遊’暗號序列。
所以我能認出驛館附近可能有接應，但還沒來得及……”“好了。”王龍打斷她，站起身。
“現在，跟我走。坐馬車，在城裡主街，從南到北，走兩遍。
你的任務，就是用你的眼睛，給我找！看看這定波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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